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气味,楼道有一些不规则的方形镂空图案,顺着洞口落下幽暗暗的光,像一只平躺的斑点狗。
两人一阶一阶地上。
每一个阶梯都很窄,窄到两个人的肩膀摩擦在一起,林筝墨的洗发水味道跳跃到简越的发丝上,气味交缠。
黑暗中,林筝墨一直在心里问一个问题:为什么是十指紧扣?
为什么是十指紧扣?简越没松开,她也没挣脱。
因为害怕,就让简主任这样牵着她,可为什么是十指紧扣?
她情不自禁要将这个动作放大一百倍。
在她的人生交际中,从来没有与一个不太熟悉的女性这样牵手过,在对方指腹的纹理中感受到一股力量,是慰籍,也是一种怪异情愫的萌芽。
林筝墨觉得自己心跳很快,她不敢把这种心跳加速归因于心动,只能在认知的字典里找到一个词代替:惊吓。
她被黑暗吓到了。
一定是的,别无其他。
简越只是一个同事,亦或者是朋友,不可能高于这些关系之上,那是绝对的道德底线,啊啊啊才是她的对象。
这里太黑了,我被吓到了,所以我的心跳才这么快——林筝墨这样安慰自己。
林筝墨正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待到三楼时,忽然听到“吱吱”一声,心忽然提了起来。
黑暗中的小尾巴快速逃窜着,简越用电筒一照,一条油腻腻的大老鼠花枝招展地窜过,动作娴熟到就差说“我的地盘”四个字了。
“啊!”林筝墨一声惊呼,顾不得礼貌和讲究,在老鼠窜过时忽然跳了起来,“简主任!救我!!”
两人肩膀撞在一起,林筝墨主动抱着简越的胳膊,“简主任,我怕!你抱抱我!”
是在怎样危急的情况下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林筝墨也顾不得害臊不害臊了。小时候去乡下看外婆,听过老鼠咬人的故事,患有洁癖症的她,实在难以忍受这种肮脏的动物。她让简越抱抱她,那是一种本能的求生欲l望。
几乎是在说出这句的时候,简主任就伸出手拥住了她。
下一秒,简主任半张脸贴过来,侧脸贴在林筝墨的耳朵上,一只手抱住林筝墨的脑袋,缓慢地、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梢,呢喃着:“不怕不怕,我在的,城里面的老鼠不咬人的。”
简越说话时脸颊贴在林筝墨脸颊,与她肌肤相触。
林筝墨从老鼠的惊吓中跳出来,迅速跳入了另一种惊吓。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和动物带来的情绪不同,是触及心灵的惶恐。太近了,林筝墨觉得太近了,她都能感受到简越呼吸的温度,灼热的气息滑过耳朵,如同一根火柴点亮了漆黑的楼梯道。
很热。
又很香。
简主任的声线像是一朵花,花瓣一瓣一瓣凋落,留下的花蕊令人更加目眩神迷起来。
林筝墨迅速自我审判,她有啊啊啊,她是一个有对象的人,不应该对别人的触碰这么敏感,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简越,她觉得好别扭,好罪恶。
“啊——”林筝墨像触电一样弹开,主动拉开距离,在黑暗中慌张道:“老鼠呢?走了吗?”
“走了。”简越用手电筒往地面晃了晃,光晕掠过林筝墨的脸,她的脸苍白到没有血色,瞳孔失了神,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
简越关掉了手电筒,问她:“你还好吗?”
“我没事。”林筝墨深吸一口气,迅速往前走,“走吧,快些上去。”
她的声音在发颤,呼吸不稳定地起伏着,上楼梯的速度也异乎寻常,越走越快。
简越凝视着那道黑影。?
怎么个事?
她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来咯来咯[狗头]
准时吧准时吧[狗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小巷啃嘴日记
第二十三章
林筝墨快步向上走, 黑暗、蟑螂、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