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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其他人听到这话后,皆倒吸一口凉气。

贺知清微微侧首,眼神落在凤宴身上。只见那人面如白纸,双唇泛白,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像是寒冬的病鸦,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原以为,大掌门不过是借皇室之人牟利掌权,不曾料到,这两人之间,竟还藏着如此隐秘的血脉牵连。

难怪那人向来冷酷无情,却偏对凤宴之事格外上心,处处护着。

就在此时,凤宴眼中满是惊恐。他看着掌门,又看向梧清,已经有些癫狂:“不可能咳咳,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他死死抓住胸口衣襟,喉间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他脸色苍白如纸,呼吸紊乱:“他才不是朕的父君朕是皇帝,朕是皇帝!”

他歇斯底里地喊着:“阿清不会害我!阿清一直都在保护朕!她不会她怎么可能都是假的,假的全是假的!!”

他不信,也不能信。他一生骄傲、尊贵,哪怕体弱多病,也从未曾被如此羞辱。

宋玉目光淡淡地看着凤宴。他此时的疯癫惊怒,又何尝不是一种佐证?

若他从始至终相信的人是掌门,又怎会在此时崩溃至此,大惊失色?

他从一开始,相信的,只有梧清。

“凤宴!”大掌门见状,那沉稳的面容终于微微一动。他弯身去扶着凤宴。

“滚!”凤宴一把推开他,满眼厌恶:“恶心死了咳咳你恶心死了!”

他一边咳血,一边低声咒骂,痛不欲生。

掌门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被刺痛的悲伤:“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日后你自会明白。”

“明白?咳咳哈哈”他揪着心口,眼泪一滴滴落下:“五十六个日日月月咳咳哈哈,你明白咳咳,朕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他想了太久。

曾有一次,他险些重伤失血,大掌门竟能替他换血相救。他当时只觉得荒唐,甚至猜测着,对方莫是某个皇族旁支?

没想到没想到竟是他的父君,给他下毒的父君

掌门双拳慢慢紧握。

看到凤宴如此痛苦的模样,宋玉忍不住看向梧清。

梧清眼眸毫无波澜,淡声道:“解药。”

“没有解药!没有!咳咳阿清不会害朕,不会!”凤宴好似有些失去了常智,开始疯狂地尖叫:“她不会!她不会!阿清只会保护我!”

掌门脸色微沉,拿出一个瓷瓶。

宋玉鼻间一动,辨出那蛊香味,看向梧清,低声道:“妻主,是真的。”

梧清袖袍一扬 ,同掌门互换了解药。

宋玉看着梧清服下药,开始运气后,有些担忧地问道:“如何?”

梧清点了点头。

看到凤宴服下药后,宋玉在梧清耳旁轻声道:“无碍,妻主。玉此前也在那阴兰中动了些手脚。若你一声令下,玉定叫那贱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梧清瞥了一眼宋玉。

“!”

糟糕,好像不小心暴露了什么

他蹭了蹭梧清,有些心虚:“嗯!玉很乖的”

凤宴服下解药后,虚弱地说道:“放她走。”

掌门眉眼未动,眸光却渐冷:“你还年轻,不知情是随时都可以被抛下的,日后你会明白,有了权势后,什么都有了。”

“待为父将她杀了,你便是世上最尊贵的人。届时,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你会感谢为父的。”

言下之意便是,他不可能放了梧清。

凤宴绝望地看着掌门:“所以,真正想让百年前乱世重演的人,是你。”

“所以,是你抢了阿清本该有的”

他失笑出声。

以前,他总在想,为何阿清不喜欢他。

怪不得。

怪不得她一直都不曾靠近他,怪不得她冷淡疏离,怪不得她一次又一次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