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家门口。」
第24章 第七层锈为了你。
说了要再接着查,但是从哪开始查,宋思听却没有半点头绪。
李牧迁说得很清楚,她也明白,仅仅只靠她一个人的力量,大海捞针地去寻这几年林德飞的踪迹,不亚于天方夜谭。
但她就是想试试。
既然林德飞这条线暂时捋不清,那索性就先放放。
打车回了家,宋思听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回房间拿了之前整理思绪疑点的本子出来,盘腿坐在茶几边,将其摊开了新的一页。
思索片刻,她在上面写下第一个名字。
——宋拜山。
最后一道笔画收尾时,她笔尖微颤,一竖写得歪七扭八。
仿若混乱的梦境。
这几年间,虽然已经尽量不去想之前的事情,但是她爸宋拜山的死,总会光顾她的每一个梦中,有时她是旁观者,有时她是亲历者,有的时候又是在别人的口述中模糊还原宋拜山死亡的案发现场……
宋拜山是意外身亡,当时现场有很多目击证人可以作证,警察在现场调查也没找到什么蹊跷的线索。
所以当时案子很快就结了,谁都没有起疑。
即使那个时候的宋思听再不愿意接受,但事实就是这样,她也别无他法。
心如死灰后,案子都过了几年,她也快走出来了,忽然林德飞就找上门,告诉她,她爸的死另有隐情。
怎么能不让人心悸。
只不过当时林德飞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什么隐情就不见踪影。
宋思听也因为其后为生活带来的巨变夺去了全部的注意力,而忽略了原本赴约的本意。
这么多年,她一直活在愧疚当中,也努力地刻意忘记当初的事情,面对的巨压太多,倒是也渐渐将这件事模糊在记忆中。
回忆伤痛中,记得最清楚的往往是这个后那个果。
倒是忽略了它的前,它的因。
而如今将要彻彻底底地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就要将整个事件拆开了、摆明了,放在眼前看,才能够找出这团杂乱线团中的,那根极隐秘的线头。
而面前这个棉线团的线头……
宋思听垂下眼,不知不觉间,笔尖已经在宋拜山的名字上框了一个又一个圈。
或许就在当初林德飞想要对她说,但是没有说的,这件事上。
——她父亲的死。
宋思听想去宋拜山的死亡现场看看-
看到消息后,宋思听呆愣了两秒,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李牧迁为什么会这个时候过来。
直到大门处敲门声响起,她才恍然回神。
手机上回了个来了,宋思听翻身下床,走到卧室门口,又折回,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仪容仪表。
还算端正。
放下心来,宋思听走过去开门。
门开,李牧迁穿着一身简单的白T黑裤站在门口,肩上没背装着课本和资料的双肩包,停在昏暗楼道内,整个人显得清朗。
视线不着痕迹地往他肩上扫了一眼……
看样子不是来给她上课的。
宋思听看回他,问:“李老师什么事?”
说着,她的手搭在侧边门框,站在原地没有动,没有要让出空让他进来的意思。
自从前几天和李牧迁示好,却得到了他讨厌自己的回答后,这几天宋思听就明显着和他保持着距离。
之前还会时不时和李牧迁聊会天,虽然也都是她在问,她在答。再或者,会在上课时走会神,搞点小动作之类的……
但最近上课,她规规矩矩的,也不走神犯困插科打诨了,见到李牧迁都叫李老师,乖得可怕唉。
既然人家都说了讨厌自己,宋思听也明白,自己犯不着往前凑。安生过完这个暑假,开学了各奔各的学校,之后也不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