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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机制。”

乔宴的状态, 的确如林琅所说。

被转入特护病房之后,各种复杂的医护程序不断减少,但乔宴还是卧床不起。他还不能正常进食, 只能通过鼻饲补充流食。

透明的营养液通过鼻饲管缓缓流入乔宴的身体, 乔宴还没喊疼,霍景盛的眼眶先红。

霍景盛不眠不休,像一尊雕像坐在乔宴的床边守着。

乔宴时而睁开眼睛, 眼角挂着泪花,虚弱地喊疼;

时而在止痛泵的影响下短暂失去痛觉,呆滞地注视前方;

时而又被疼痛折磨,嘴唇和手指发着抖,同霍景盛喃喃说着胡话…

满屋子人,乔宴似乎都看不见。

他只同霍景盛说话。

过了两天,乔宴撤了鼻饲,不再需要供氧,被转入了普通病房。

他已经能勉强吃些稀粥,只是整个人仍虚弱得厉害。

霍景盛小心翼翼地抬高病床,让他靠得舒服些,然后端起那只乔宴最爱的青瓷小碗,舀了一勺温热的粥,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唇边。

“乖,张嘴。”

乔宴迷迷糊糊地抿了一口,眼神却仍是涣散的,像是陷在某个醒不来的梦里。他怔怔地望着霍景盛,忽然轻声道:“哥哥…带我走…”

霍景盛指尖一顿,放下勺子,用指腹轻轻蹭去他唇角的一点粥渍,轻声道:“再忍忍。”

“再好一些,我们就回家。”

乔宴眨了眨眼,睫毛湿漉漉地颤了一下。

他缓缓仰起脸,苍白的肌肤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几乎透明,衬得那双眼睛愈发黑得惊心。

他望着霍景盛,露出一种茫然的、近乎天真的困惑:

“哥哥带我走出这个梦…不就好了吗…”

霍景盛心头猛地一震,手里的瓷碗差点没拿稳。

他放下碗,俯身捧住乔宴的脸。

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声音低哑:“…什么?”

乔宴抽了抽鼻子,眼眶泛红,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委屈地呢喃:

“哥哥明明说过…睡一觉…就好了…”

“不会疼的…”

“可是宴宴好疼…”

“一定是梦还没醒…”

“哥哥…我们是不是迷路了…为什么宴宴找到哥哥了…还是没有离开梦…还是没有变好呢…”

霍景盛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疼得发颤。

他捧着乔宴的脸,额头抵着他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是哥哥的错…”

“宴宴再给哥哥一点时间…好不好?”

这段神志不清的对话让霍景盛整颗心都揪了起来,直到晚上乔宴的状态突然好转,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乔宴似乎更清醒了,终于不再把现实当成梦境,甚至能气鼓鼓地瞪着霍景盛,声音虚弱、却条理清晰地控诉:

“大骗子!”他撇着嘴,纯净的鹿子眼里满是水光:“早知道这么疼,我宁愿心脏天天‘感冒’,也不要挨这一刀!”

尤其是止痛泵药效消退的间隙,乔宴又疼又生气,直直把自己气哭了。

他咬着唇,眼泪一颗颗往下掉,瞪着漂亮的眼睛控诉出平日里绝不会说出口的话:

“你讨厌死了!”

“宴宴讨厌哥哥!”

“也讨厌霍景盛!”

“疼死了疼死了……最讨厌你了!”

“你走开我不要看见你了!你满嘴谎话!”

霍景盛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握住乔宴的手,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任由他发泄。只在乔宴快要抽噎的时候,讨好着用金钱诱哄:“不哭,不哭。”

“哭出来要牵动伤口了。”

“哥哥给宴宴玩转账游戏好不好?”

恰好林琅也在场,见两位女士神色微动,连忙解释:“这是病人常见的情绪反应。”

“极端的病痛不仅折磨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