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的最后一条金龙已经死了,”拉德耶尔说,“世界上已经没有金龙,我也没有族人。”
“也许你不该把族人的颜色卡得那么死,”露兹说。
“这不是颜色的区别,金龙和其他龙不一样,”拉德耶尔说,“难道人类王室血脉都死掉了,他们也会随便抓一个普通人类承认他继承王座的合法性吗?”
“你倒是挺懂人类,”露兹耸耸肩膀,“不过我不是来研究血脉和继承人问题的,我是来烧这棵树的,能劳驾让让吗?”
骨龙伸长纤细的脖子,即使只剩下白骨,还是能从中窥见属于金龙的优雅,金色魂火中射出的视线有如实质,“即使这意味着我的灵魂会彻底消失?”
露兹面无表情,声音平静地说,“是的。”
她已经发现拉德耶尔与琥珀卵母株的伴生关系,母株提供蕴养灵魂的能量,骨龙则提供自己的领地给它安身,它想继
续活着就必须确保母株的安全,这意味着要砍树就要先杀龙。
“这种以吸食其他生命体存活的黑暗生物不应该存在,”露兹说,“我很高兴再见到你,拉德耶尔,但是时候说再见了。”
“为什么不呢,”骨龙愤怒地扬起翅膀,“人类不也是吃其他生物存活的吗?魔兽吃魔兽,食肉动物吃食草动物,这就是自然秩序。”
“你的琥珀树太贪婪了,它像蝗虫一样蚕食着其他生物,它不是自然食物链上的一条,而是正在吃掉整个链条,”露兹没有被他的偷换概念带歪,嘲讽道,“曾经的秩序守护者,我不信你不清楚,你只是不想明白。还是说你的理智已经因为长期伴生,被这棵控制了?”
“我不能让你砍掉这棵树,”骨龙弓起背脊,尾巴在空中挑衅地划过。
同一时间四周虚空中泛起水波纹,露兹感觉周身的空气变得很紧,自己好像被塞进了满是棉花的真空袋子里,空气挤压着她的肋骨,令她感到窒息。这片空间正在主人有意识的控制下把她强行挤出去。
只有空间能抵抗空间。
露兹一咬牙,一片汹涌的岩浆从脚底蔓延开来,与身后的海水相撞,发出水汽蒸发的呲呲声,白色的水雾升腾起来,同时所有被纳入这片火山岩领域的琥珀卵全都灼烧了起来。
岛屿中心一直安静得像普通大树的母株感受到正在蔓延过来的岩浆空间的威胁,开始肉眼可见地抖动起来,发出的簌簌声似乎是在催促骨龙赶紧做选择。
他昔日的好友已经决定了要对他们赶尽杀绝,再不下决心就晚了。
“你竟然用领域对付我,”拉德耶尔带着点不敢相信地轻声说,同时它的骨尾愤怒地扬起,像布满倒刺的鞭子扫向正朝自己疾速飞来的红色影子。
露兹老练地避开骨尾,在空中灵活地盘旋,骨龙根本不离开树,他显然是在保护它,根本找不到劈树的空隙。
底下黑红的熔岩空间与海岛空间撞击在一起,两者相互较量,接触的边沿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露兹控制血刃分化成数把小刀,漫天红刃齐齐朝树和骨龙直刺而去。
即使骨龙护得再严实,还是分身乏术,避免不了一些小刀刃角度刁钻,一下扎进了母株表皮。一种刺耳的声音传来,同时骨龙被树受伤的尖叫刺激,它不再犹豫,压低背脊,展开翅膀朝露兹直冲过来。
露兹收起翅膀飞快下坠,试图躲避骨龙,同时回忆刚才母株惨叫发出的部位。声音很闷,还带着轻微回音,一定是出自非常深的地方。
“这么多年了,你飞得还是这么糟糕。”拉德耶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露兹瞪大了眼睛,暗惊对方的速度,还有声息,她根本没有听见他过来的气流声。不等她再细想,骨龙翅膀猛地一扇,一股沉重的向下气流把露兹狠狠地从半空拍下,流星似的砸到了下面的岩石上。
露兹捂着喉咙,来不及咳嗽,仰面躺在砸出的坑里,血色羽毛迅速延长,正好卡住直直刺下来的骨刺。她瞪大眼睛盯着距离自己眼球只有几厘米的刺。就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