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那头被污染的龙?”红发男人垂下眼睛瞥了眼灰烬,接着又仔细打量了下露兹和她身后睡眼惺忪的绿龙,“半魔?”
红龙戒备地打量眼前的黑发女人,作为陆上力量最强大的族类之一,很少有能让巨龙感到威胁的对象,但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难描述。
并不是说她有杀意,甚至,对方根本没有一点存在感,仿佛站在面前的是个巨大的黑洞,一切打探的精神力投入其中都会消失无踪。在进洞以前,他都只觉察到了那头毫无防备的幼龙。
只有两种人会没有存在感,一种是弱到可以忽略不计,另一种是强大足以遮掩自己的气息。既然对方有本事处理掉一头成年龙,想必很有可能就是后者。
“确切说,”露兹望着这个疑似的龙人,斟酌用词以免挑起纷争,“那头龙是被寄生的琥珀卵杀死的。”
“你竟然知道这种黑暗物种?”红龙眯眼,“你是谁?”
琥珀卵沉眠已久,甚至早于大清洗之前就已经销声匿
迹,因为这种寄生魔植防不胜防,破坏力又太强,所以在魔神寂灭前就被清干净了。会知道它的确切名字,对方不是有特殊血脉继承了传承记忆,就是出自大家族,家学渊源。不管哪一种,都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我叫露兹,一名正在旅行中的法师。”露兹说,“既然弄清楚了,可以请你出去了吗?先生,我们要继续休息了。”她拍了拍身边的绿龙,然而这时才发现小奶龙竟然在微微颤抖。
出于对成年雄龙的害怕,但更多的是愤怒。
“你们认识?”露兹的目光在奶龙和红龙之间转了转。
“在这对母子被感染逃走之前,”红龙说,“他们也是我领地上的族人之一。”
“逃走?”露兹轻声复述。
“被琥珀卵寄生的生物没有存活下来的可能,而且它很容易在族群间蔓延,”红龙说,“只要被发现寄生的迹象就会遭到清除。是的,他们原本早就该被处理掉了,可惜那头母龙跑得太及时。”
红龙说着目光落到了绿龙幼崽身上,后者缩起脑袋,畏惧地呜咽了一声。
“它没被寄生,我可以担保,”露兹立即挡住对方锐利的目光说。
“在琥珀卵发育显形之前,根本看不出宿主有没有被寄生,清除掉所有跟感染者接触频繁的活物才是消灭魔植的最稳妥办法。”
“我不同意,”露兹一动不动地挡在绿龙前,“首先,我百分百确认它没事,其次,从源头解决掉传播源才是消灭琥珀卵的最好办法,不然以巨龙的数量,这么清下去,离灭族还远吗?”
族群数量少,生育艰难一直都是巨龙心中永恒的痛。红龙闻言立即就要大发雷霆,就听对方大言不惭地夸下海口说,“我可以帮你们彻底解决掉它。”
“这意味你要接近琥珀卵母体,”红龙这下有点不确定对方到底清不清楚了这种魔植的可怕之处,“那跟外面的子卵可完全不一样,不管是寄生能力还是攻击能力。”
“我知道,”作为封印过一次的过来神,露兹说得既随意又轻松,“不过我需要知道母体在哪,而且在此期间,我需要一个保姆照顾孩子。”
“我不会阻拦你找死,”红龙瞥了一眼瞪着自己的奶凶奶凶幼龙说,“但我不会冒让任一一个族人可能被寄生的风险。”
“我们来签个契约,怎么样,”露兹想了想说,“为期七日,期间你不准动小崽子,如果到时间我没回来或是封印失败,你再动手。”
她看着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迟疑,“这对你来说可是有利无弊啊,试一试又没什么损失,退一步说,就算幼龙已经被感染寄生,在琥珀卵吸饱以前,它们也不会转移宿体。”
红龙顿了下,对方说的确实不错,成了族人可以彻底摆脱琥珀卵的侵扰,不成也没损失。稍顷他应道,“可以。”
“所以,现在可以说说琥珀卵的母体在哪了吗?”
红龙瞥向露兹的目光微闪,显然那地方意义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