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兹这才发现对方很高,几乎有近两米的个子,它俯下身伸手揽过来时,显得她格外地娇小。
“我没有迷失,”露兹灵活地躲过对方的手,示意了下手中的盘子,“我在吃饭。”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精致的面容,从容不迫的姿态,与周围神色癫狂衣衫褴褛的赌徒显得格格不入。
但要论特别,还是那枚蝙蝠纹契印戒指,露兹正好也有一个同款,正是从乌鸦手上顺来的那枚。
之前宽圆帽和红胡子的谈话已经透露出侯爵不止一个,那么合理推测,除了乌鸦以外的图案,也许都代表了一个侯爵。
所以眼前的女人会是其中之一吗?
继又贱又骚爱到处跟人打赌定契约的乌鸦之后,再出现一个喜欢亲自下场拉皮条的侯爵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真是xp好特殊的一群魔。
“为什么没有画完?”露兹指了指穹顶。
不料女恶魔被逗笑了起来,掀起的红唇下,露出尖尖的鲨鱼一样的牙齿。
“凡直视魔神真容者都会被灼瞎双眼,”女恶魔仔细打量露兹的面容,露出满意的神色,“直视魔神之眼者,意识会永远迷失。因为魔神的翅膀上都有一只眼睛,所以也都被涂掉了。”
“要不要换个安静点的房间?”女恶魔靠到她身边,亲密地说,“如果你要跟这群乌合之众待在一起的话,就当我没说。”
“我暂时在赌场还有事,”露兹慢吞吞地说,屁股往远离女恶魔的方向挪了挪。
“就在赌场楼上,”女恶魔轻笑了声,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奇异紫光。
同时,露兹感觉到了股异样,对方的眼睛突然像无底的黑洞一样,变得深邃而有吸引力,不断诱导着她更仔细更专注地去看。
但这种感觉才刚升起,她的眼睛微微一热,随即引诱的力量消失了。
刚才那个莫非是对方的能力?不过露兹正愁没办法上楼,女恶魔的邀请倒是刚好解了燃眉之急。
她当即一动不动,盯着它的眼睛露出茫然无神的面色。
女恶魔见状红唇向上勾起,几乎给露兹一种嘴角要裂开了的感觉。不怪它大意,魅惑是它们一族的血脉天赋,是魔神赋予的力量。可以自信地说,即使是魔龙,要抵抗这种精神魔法尚且不能大意。
它朝露兹伸出手,后者乖巧机械地抬起手放到它的掌心。
女恶魔的嘴角勾得更高了,各怀鬼胎的两魔一前一后,牵着手往二楼走去。
女恶魔的身份果然不小,一路上的守卫远远瞥见身影就纷纷行礼避让。她们畅通无阻地来到二楼。第一晚微笑脸带她去的右边,现在女恶魔则带着她往左边长廊一路深入。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边的壁纸已经消失,露出光滑的石壁,转过尽头的拐角,一座六翅的恶魔雕像正对着她们矗立。
露兹一下就认出了雕像塑造的是魔神,因为它的脸上同样是光滑的曲面,从垂首扬翅的姿态来看似乎是在凝望着到访者。
女恶魔站在雕像前仰头注视了会,专注得让露兹以为它是在同恋人深情对视。半晌,它才轻声喃喃道。
“循此之路,以达彼世。”声音轻柔得仿佛在告白。
露兹闻言心头大震,瞪圆的眼睛几乎克制不住地瞥向女恶魔的背影。
“知道这句话是出自哪里吗?”
当然知道!这不就是她上西方文学史时无聊写的仿句吗?原话是出自古罗马诗人维吉尔的史诗。
但露兹此时正在扮演被控的人偶,自然不可能回答。
女恶魔也不是真的寻求她的回应,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望着雕塑的神情痴迷而狂热,某瞬间竟然跟下面的赌徒惊人地相似。
“这是镌刻在魔神大人王座上的话,只有日日抚摸,才能始终记得。可惜这里终究不是祂的彼世。”女恶魔的声音变得伤感了些。
露兹愣了下,如果不是魔神也恰好读过维吉尔的诗,然后恰好跟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