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也要有。
明月的马屁拍的正是地方,走的时候,赵太太还叫人给她拿了一个点心匣子。
里面装的是枣泥糕、核桃酥、蜜煎桃片、酱乌梅、冬瓜糖和姜糖六样干湿点心,回去后七娘打开看了,笑道,“正好留着过年吃,摆盘也好看。”
这样精巧,又都是甜的,外头也得百八十个钱呢!
腊月滴水成冰,各处都有关门歇业的,她们已决定过了年再走。
接下来两天,明月陆续跑完另外三家,也把花灯送了。因意头好,大家都挺高兴。
王家老太太十分好客,听说明月和七娘要留在本地过年便开口相邀,“客栈人来人往的,终究不清净,不如在我家耍,左右屋子空着也白空着。”
明月确实有一瞬间心动,但想了下,还是婉拒了。
且不说人家是不是顺口客套一下,如今自己和王家买卖,虽说略有高低,但大面上还是平等的,若借住进来,有些事情可就要变味儿了。
如今住的地方虽也是王家产业,却是明月正经付钱的,住得堂堂正正、理直气壮,可比借住自在多了。
老太太也没强求,只叫她们常来玩,明月应了。
大事处理完毕,三十匹料子却没卖完,单下一匹杏黄色四花神瓶纹缎,寓意四季平安。
七娘和明月都想不通,这么好看的料子,还是这样的寓意,竟没卖出去!
寄予厚望二十两进的呢!
不应该啊!
不过卖货就是这样,没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就算客人之前喜欢,如今也有可能不喜欢了,谁又说得准呢?
明月龇龇牙,抱着往外走,“能在王家酒楼住的大多手头宽裕,挨着问问去,实在卖不掉咱们就留下自己穿!”
闲着也是闲着,问问又不会少块肉!
七娘跟着走,“我也去吧,万一有南来的客人呢。”
单匹料子确实不好出手,又是偏女气的颜色和纹样,可住店的却以男人居多,未必会将家中女眷们的喜好放在心上。
两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一连问了三天,吃了无数闭门羹,几乎就要放弃时,竟被一个山西的客人三十八两买走了!
心头大石终于落地,明月喜气洋洋地宣布,“行了,咱们也歇业,预备过年!”
忙了一整年,简直没个喘气的工夫,如今定要好生歇一歇,养养身子。
就是不知道春枝那边怎么样了。
春枝很紧张。
开口的机会只有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她无数次在脑海中反复排演,一连数日,几乎彻夜难眠。
腊月初八这日,马家老太太带儿媳出城上香,又往佛前供了几斤灯油,回来后赵太太也被感染,命香兰燃起檀香,自己亲自念了一回经。
等赵太太念完经,照例坐在里间床下吃茶,春枝深吸一口气,慢慢进去跪在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只盯着赵太太的一点儿缎子面儿鞋尖说:“太太,奴婢,奴婢想斗胆向太太讨个恩典。”
下雪了,天儿阴阴的,鹅毛大的雪片被西北风托着狠撞在纸窗上,像极了春枝的心跳,咚咚作响。
赵太太端着茶盏的动作不停,又吃了一口才慢悠悠放回去,拿帕子微微沾了沾嘴角,似笑非笑:“我说呢,怪道你这几日伺候得殷勤。”
屋子里安静得怕人,内外若干大小丫头皆屏息凝神,生怕被波及。
春枝不敢抬头,“太太慧眼如炬,纵使奴婢有天大的本事,也瞒不过太太去。”
“行了,漂亮的话我听的够多了,说吧,什么事儿?”赵太太摆摆手,听不出喜怒。
她驭下很严,但是对于得用的心腹,也不吝啬偶尔施恩,好叫他们更加听话。
一旁伺候的香兰也替春枝悬心,扫了屋里的丫头们一圈,果见外间一个二等的正斜觑着眼睛往里瞟,被她一看,立刻心虚地缩了回去。
“奴婢……”春枝缓缓吸了一口气,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