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宁嫌弃地把他的胳膊往旁边一挤,又把他的碗也朝远推了推。
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喵!”谢谢,如果不是在椅子上吃不到饭,我也不是很想上桌。
“不让它上桌的话,它就不吃了。”裴砚说着,向地上放着的猫粮看去,“那是昨天给它准备的,它一口都没吃。”
他把不加佐料的肉排递到陆聿宁的面前,后者看了眼蒋重行那的盐葱煎牛排,舔了舔嘴巴。
“别看了,你不能吃。”裴砚强行扭过陆聿宁的脑袋,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打碎两个酒瓶的账,我们还没算,雪饼。”
陆聿宁扫了他一眼,假装没有听懂,埋头用尖牙在碗里的肉排上磨了磨。
整的好像他没有账要算一样。陆聿宁想道,才两个瓶子而已,你对我干的那些事再砸十个都不够的。
想到裴砚的那间房间,还有洗烘机的那些娃娃,以及那天晚上那个可恶的吻……
陆聿宁的爪子在桌子上划拉出刺耳的响声。
听得蒋重行连忙捂上耳朵。
裴砚也皱了皱眉,警告地喊了他一声。
陆聿宁撇了撇嘴,收了神通,三两下地把碗里的肉排吃完,然后迅速跳下餐桌,躲到了猫窝里面,一直等到蒋重行走了都不曾出来。
饭后,裴砚把洗烘机里烘干的那些娃娃重新拿出来,放回了那间房间里。
陆聿宁不敢靠得太近,只躲在远远的角落里看了一眼,里面的那张床更换了床单和被套,裴砚熟练得不像是第一次。
他以前的易感期,可能都是在里面度过的。陆聿宁想着,下意识地蹭了蹭自己的胸口,心情很怪异。
但没等他想明白这种感觉,裴砚便走出了房间,他被关门声吓了一跳,转头就朝书房跑去,一溜烟地窜到了书架顶上。
裴砚在外面喊了他几声,都没有听到半点动静,几分钟后,便也跟了进来。
他在书房里环视了一圈,才找到躲在书架上头的陆聿宁。
“生气了?”裴砚问道,“因为今天上午没给你买罐头?”
陆聿宁扭过头,懒得理他。
“可是就算买了,你不是也不吃吗。”裴砚又说道,“还是说……你气的是我?”
听到这一句,陆聿宁终于赏了他一个眼神。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猫不能喝酒,雪饼。”裴砚说,“即便是少量的酒精,也可能会对猫产生非常严重的毒副作用。我只是想让你长长记性。”
陆聿宁面上不显,但尾巴还是往下垂了垂,半挂在书架边缘。
从某些程度上讲,有时候陆聿宁会觉得自己的心很软。就像他明明现在不想看到裴砚,但在听到他特意的解释之后,心里还是会为对方生出几分情有可原的找补。
一个正常人,在发觉自己的猫很可能喝了酒,大概都会有所表现。或焦急,或生气,想要给猫一个教训也是无可厚非。
只是他不是裴砚的猫,他知道自己不会有事,所以才会因为裴砚的态度生气……
等等,他根本没有因为这件事生气!
他是因为……
因为什么呢?
满屋子从未察觉过的情愫,直白冲动的话语,还是刻意和他作对的举动,抑或是那个违背他本意的吻?
陆聿宁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他现在恨不能离裴砚十万八千里远。
“喵……”你能不能别来烦我了。
陆聿宁蔫蔫地说道。
裴砚看他不愿意下来,更没有想和自己说话的意思,也没有多说什么,拉开椅子就在电脑前坐了下来。
陆聿宁枕着爪子在书架上觑了他一眼,奉行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往旁边挪了一点,彻底把脑袋埋进了爪子里。
家里还剩下一瓶红酒,他得找个裴砚不在家的机会,再试一次。
电脑屏幕在书房中泛出冷光,陆聿宁并没有看到,裴砚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