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陈虎。”
“晏大人!”沈宜棠忙拉住他衣袖,“你带我一起去嘛,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儿。”
“很危险。”
“就
是偷听偷看嘛,你忘啦,我也经常干的。我保证都听你的,不露马脚。“沈宜棠诚恳道。
晏元昭想起她干的那堆偷偷摸摸的事儿就头疼,一拂袖,允了。
两人避开观门,绕到小山另一面爬上去,蹑手蹑脚地接近矮楼后窗。
后窗同前窗一般,也大方敞着,清凉山风穿进乌木门扇上的四张方形花窗,载着人声飘荡出来。
两人蹲在窗下,侧耳听着里头声响。
只听一阵又一阵的窸窸窣窣,夹杂着低哑的喘息与破碎的语句。
“等了这么久总算把殿下盼来了。殿下,喜欢么?”
“嗯,孤就中意你来服侍……”
“景和,你到前头来……”
沈宜棠双眼瞪得溜圆,忍不住直腰探出半边脸。然而只来得及看到一帧混乱的画面,转瞬就被晏元昭摁下脑袋,塞进怀里,宽袖牢牢捂住她耳朵。
沈宜棠试图挣扎,按在她后脑勺上的铁手纹丝不动,锢得死死的。沈宜棠无奈,只好闭目塞听地闷在他胸口,手指无聊地勾着他的蹀躞带玩儿。
晏元昭看她老实了,稍稍起身看向窗内,静静听了一会儿房中人言语。
尔后横捞起沈宜棠,直接使轻功奔下了山。
沈宜棠双脚凌风,着地时已离道观甚远。
晏元昭站在她面前,脸色和吞了只苍蝇似的难看。
沈宜棠摸摸被捂得暖乎乎的耳朵,“里头那三位——”
“打架罢了。”晏元昭截断她话。
“哪有人脱了衣裳打架的,我虽是闺阁女子,但也知道龙阳之好是怎么回事。”沈宜棠小声道。
晏元昭面色古怪,“那你也要装作不知道,闺阁女子怎能看懂这些,还毫无避讳地说出来?”
沈宜棠无辜,“你让我要诚实,不能骗你嘛!”
晏元昭扶额,“你都看到什么了?没看见……那什么吧?”罕见地支吾起来。
“就看到了三个人嘛,然后你就不要我看了。”
晏元昭眯眼,“你还觉得很遗憾?”
他恨不得现在就忘掉那腌臜情景好吗!
“不是不是。别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哪里比得过晏大人。”
晏元昭无话了,脸似乎还红了一些。
沈宜棠继续道:“我只是想看清人脸。三人里,其中有一位是陈虎,中间的那位竟是太子殿下?也就是小道童说的贵人。所以陈虎不仅是太子的小舅子,还是他的男宠,被太子救出来,避人耳目养在道观里。怪不得庭审那天陈虎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知道太子会保他……”
她边说边跟着晏元昭继续向西行。
“就是不知另一人是谁?估计也是太子的男宠了。”
晏元昭叹口气。
他在窗边着意细看,就是为了确认第三人的身份。
“另一人是前盐铁转运使李绶的三子李景和,他和陈虎一样,此时也本该在岭南。”
沈宜棠一惊,“那不就是太子妃的兄长,太子正儿八经的大舅子?”
李绶因贪赃被抄家下狱,家里男丁皆流岭南。祸不及出嫁女,太子也算厚道,没废掉太子妃。不过太子妃失去家族撑腰,往后地位也难保,不少人家看准机会,荐自家女儿为太子嫔妃,就等日后取正室而代之。
沈宜棠此时忽想,太子对太子妃的仁慈,是否和这位李景和有关?
“就是此人。”
“太子怎么总和自己妻妾的兄弟有染,这也太乱来了。”
晏元昭站定,低头看她,“此事非同小可,从现在起,把你刚才听到的看到的都忘掉。”
沈宜棠点点头,“那晏大人打算如何做?如果装作视而不见,就是违逆您的原则和本性。可若是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