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顾及两人之间存在的暧昧,在情况发生改变的一瞬间,鹿可就探头张望着房间内的一切,确认自己已经安全后,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身上的重量,连忙伸出手去推搡着面前的人。
白皙柔软的手掌,触碰到的是坚实硬朗的脊背。
察觉到背后传来的力道,即便再怎么装傻,诸离都不可能赖在鹿可的身上一动不动了,他装作一副慌乱与急促的模样,双手胡乱的摸索着身旁的沙发垫,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就要坐起来。
“不不好意思,你你没事吧?”
与之相匹配的,是同样尴尬与急促的声音与表情。
盖在身上的红绒布窗帘也被一把掀开,将他的慌乱展现得淋漓尽致,约莫三五秒的时间,才从鹿可的身上挪开,直挺挺地站在了地面上。
造成目前场面的,是因为两人共同拉扯窗帘的缘故,面对诸离的关切,鹿可自然也不可能开口指责,只是沉默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妨。
略显尴尬的抓了抓头顶灰白色的碎发,诸离竭力转移了话题:“那些东西是已经被驱赶了吗?我们现在算是安全了?你是怎么想到要拉窗帘的?”
连续的几个问题加在一起,势必要将鹿可的注意力转移走。
鹿可却是重新拿起了刚刚掉落在沙发上的摄像头探测器,对着没有红光的墙角、缝隙中照射了一遍,果然再也没有看到那些红点的出现。
它们仿佛如同潮水一样,一下子退却的无影无踪。
幕布上的电影依然在继续播放,在窗外强光的照射下,画面显得十分模糊,勉强也可以看清是逐渐变得正常的画面。
不再停留在正在敲门的面容狰狞又可怖的乔知羽身上,而是镜头掉转,进入了室内。昏沉晦暗的环境里,谢盈盈和乔知羽两人姿势亲密的看着一部惊悚电影。
时不时地还拿起桌上的水果、饮料,互相投喂。
温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仿佛一下子将鹿可从地狱拉回了人间,她站起身,抬眸注视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嘴唇微张:“还记得注意事项的第十一条吗?越是它们讨厌的东西,才最可能克制它们。”
当时的情况已然十分的危急,门外是一直奋力捶打着门板的乔知羽,房间的每个方位和角落,都是弥漫开来的红光,而红光里,又藏匿着那些难以瞧见的古怪红点。
似乎怎么走都是一条死路。
即便是想要砸碎玻璃从窗口逃生,也不可避免的会接触到那些四处蔓延的红光。或许那并不意味着电影里展现的寄生,但鹿可却完全不敢赌。
“当然,我只是随意联想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碰巧蒙对了。”随后鹿可又扭头看向了鹿可,勾了勾嘴角,将一切都推到了碰巧上面,“现在危急解除了,估计房门应该也可以打开了吧?”
说着就向门口走动了几步,伸手握住了门后的金属门把手,向下轻轻按了按,几乎不需要使力,卡在门锁里的锁扣就轻易的弹了出来,原本阻隔着房门打开的奇怪力量,已经不复存在。
鹿可十分轻松的拉开了家庭影院的大门,目光落到了眼前的大门上,没有任何捶打的凹陷痕迹,就像是根本没有人敲过门。
乔知羽的存在,恍若一场梦魇。
突然想到了什么,鹿可又快步走到了窗前,瞭望着前院的玻璃花房,透过郁郁葱葱的树木,隐隐约约只看到了一角反着光的玻璃。
看来也不似梦中一样,被易望舒控制着的花卉,一股脑的全部砸碎
所以,黑暗与光明,是完全颠倒又互不干涉的两个世界吗?
不,不对。
在某些时候,处于黑暗中的那些东西,是完全可以牵动光明世界里事物的变化的。
比如:乔知羽折断的手指、突然上锁的房门、莫名出现的茶点
以及时不时出现在他们所有人面前的弹幕。
“这下子好了,整个房间的窗帘都被我们扯下来了。”站在一旁的诸离则捡起了滑落到地上的窗帘一角,呢喃着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