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行侠(2 / 3)

愉靠在墙上,朝巷子口抬了抬下巴,“那里面有问题。”

“什么问题?”

赵九重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以为她在随口说一件小事而已。

他顺着贺岁愉指的方向,悄悄往巷子里瞟了一眼,看见几个男人来来往往从院子里搬箱子出来。

并没有什么问题,不就是人家搬家么?

贺岁愉知道他没看出来什么不对劲,便直接把自己刚刚听到的、看到的都讲出来了。

“我刚刚走到这个巷子口时,听到了一声短促的小孩儿哭声。而且,他们刚刚抬出来的那个大箱子,底下在流血。”贺岁愉语气平静,听不出来喜怒。

赵九重一下就明白了贺岁愉的意思,眸光一闪,“你是怀疑那些箱子里装的是人?”

既然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对方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贺岁愉没什么要说的了。

她没再说话,转身要走。

“诶你——”赵九重没料到贺岁愉突然要走,下意识抓住了她的胳膊。

贺岁愉抬头瞪他,“你做什么?”

赵九重惊讶:“你这就走了?”

贺岁愉感到莫名其妙:“那不然呢?”

“是你说,那箱子里装的很可能是人……”

赵九重话还没说完,贺岁愉就迅速撇干净,“我可没说,我只是说了我听到的和看到的。”

“他们鬼鬼祟祟地把人装在箱子里然后装进马车里,一看就有问题,你这就不管了?”

贺岁愉奇怪地看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九重莫名地生出一点怒气,“你!”

贺岁愉抱着胳膊,一脸理所应当道:“行侠仗义是你这种有武功傍身、能孤身闯荡江湖的人应该做的事情,和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有什么关系?”

赵九重脸色一变,对贺岁愉的话颇为不齿,怒斥:“男子汉大丈夫,却连一点担当都没有!懦夫!”

贺岁愉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看见他一脸愤慨,都气笑了。

她懒得再跟他争,抬步就走。

这次,赵九重死心了,或者是对贺岁愉彻底失望了,没有再抓住她的胳膊。

贺岁愉心道:这样最好,在弱肉强食的乱世,她尚且连自己都保全不了,哪有余力拯救别人?

心够冷够硬够狠,才能活下去。

她大步朝前走,加快了脚底的步伐。

忽然,赵九重对着她的背影喊:“你真坐视不理啊?”

贺岁愉顿了一下。

脑海中闪过那道短促的小孩子哭声和箱子底下流出的血,犹豫了一下。

但是理智恢复以后,又想起来,巷子里有那么多人,她这弱不禁风的身板儿,还一晚上没吃饭没睡觉,冲上去不就是送死么?

而且,她现在身无分文,自己都要活不下去了,哪管得上别人的死活。

他当谁都是他那样不愁吃喝、武功高强的大少爷吗?

最终,贺岁愉在短暂的一番心理挣扎后,还是头也没回地走了。

赵九重看到贺岁愉停下脚步的时候,还以为她良心发现,改变了主意。

但令他失望的是,贺岁愉犹豫片刻,还是离开了。

他本来以为,他们在王家后院共患难以后也算是有几分交情了。没想到是他自作多情。

果然,他就不应该对一个人品低劣的小偷有任何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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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岁愉走后,赵九重在巷子口悄悄观察了一会儿。

他瞅准机会,趁着仆从们进院子搬东西,守在马车旁边的老头儿也进去的时候,迅速钻进了其中一辆马车里。

天色还是黑乎乎的,马车里面就更黑了。

赵九重轻轻地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

在黑暗中,他模糊地看见几个小孩子蜷缩在箱子里。

其中一个小女孩是醒着的,发现有人打开了箱子,顿时挣扎起来,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