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单纯是疏漏,要么是另有目的。有能力做到这种事的人,不太可能会漏下这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孩子,那么另一种可能,就是让这个孩子留下某种信息。
魔物也是bug的一种,其他bug会变现出与魔物相似的特性,喜爱耍弄人心,也很有可能。
若是出于恶趣味的目的,那么这女孩被留下的,不是她的性命,而她方才所暴露出来的反应——对于铃铛声的恐惧。
慕千昙道:“天虞门是天下第一宗门,人人都相信它,所以认可铃音能够退魔,还会使用盘掌门找人做出的寻安铃,来抵御魔物。”
裳熵道:“但若是魔物也用铃音来作恶”
两人都沉默下来。
李碧鸢说得没错,这次的不好对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进去看看。”慕千昙用手推开了门,吱呀一声,冷风吹出来,里头空空如也。
她走进屋中,用手指擦了下灶台,只有极薄的一层灰。这里头虽没人,但灶台和锅碗瓢盆都有明显的使用痕迹,锅下还有没清理完的火灰,主人家应该离开了没几天。
裳熵扫了眼屋内,没感到威胁,便再次将目光放在了外头。
村子之中,满地尸骸,怎么看都不算是安宁。然而,就算有了这样的心理基础,可还是隐隐能察觉到,一种躁动的不安宁,在暗流之下沸腾。
慕千昙继续往里看,角落放着个米缸,里头还有半缸生米。
她似有察觉,不动声色,眼神一变,在她眼角边的空气中,凭空凝结出一道冰锥,在她转头间,那冰锥迅速飞出,与女孩擦肩而过,直直扎向屋门,咚的一声闷响,寒气逸散。
“谁?”慕千昙低呵。
她抢走几步,劈手按在冰锥边,触手冰凉。她移动手,握住门框,将火把抵上去,贴在门上的,是一张图画较为劣质的门神,由于涂色不均,在随风摇曳的火光中,那门神更像是妖孽,而冰锥,正扎在门神的眼睛处。
慕千昙松开门框:“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原来是误会。”
裳熵始终没动,可隐在袖中的手却悄然收紧了。
慕千昙看向那女孩。
虽然差点被刺中,女孩的表情却不为所动,似乎已经被吓懵了。
冰锥融化为水,回到慕千昙手掌心,她走到女孩面前,弯下腰,尽量以还算是温柔的表情,道:“能说话吗?”
女孩后退了几步,但依然点点头,张开嘴,弱弱地说了句:“可以。”
慕千昙道:“你知道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女孩有些磕巴,说得不利索:“他们,去,打架了。”
慕千昙直起身,再看屋内,灶台边的火叉,角落里的农具等,常用的铁器,果然都不再了。
“是因为羊被吃了,所以他们去算账吗?”
女孩道:“是,跟那些人。”
慕千昙道:“哪些人。”
女孩道:“住在草场上的。”
“另一个村子?”
“是。”
这两个村子住得不远,都放牧,免不了抢草场,怕是早就有矛盾。村民们半夜起来,发现养的牲畜全都惨死,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早有嫌隙的对手,气上心头,一时冲动,整村人都带上武器,要去讨说法,但不知发生了什么,几天都没回来。
可这也无法解释,为何只有一个女孩留在这。毕竟整个村子不可能只有一个孩子,要么就全部带走,要么就全部留下,再单独找人保护,把一个孩子和一堆肉放在一起,就不怕引来野兽吗?
慕千昙道:“你们这片地方,平时有没有妖出没?”
女孩道:“有啊。”
她的语气像是着了凉,陡然变化:“林子里就有。”
慕千昙紧紧盯着那孩子的一举一动,见她抬起手,指向林子,便也望去,只看到了重重树影。
女孩望着手指的方向,眼神执拗,隐隐透出兴奋,话语越来越流畅,甚至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