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5 / 51)

亮。

她指尖在桌面上画着圈,脑瓜转了半天,憋出一个猜测:“既然决定要扔掉,当初为什么要收下我呢?还有,你这么讨厌我,是嫌弃我是个小孩吗?”

慕千昙自动忽略前半句话,只答后面:“多大年纪了还小孩。”

裳熵道:“应该是十五岁。”

“应该?”

“嗯,具体是什么时间出生的,我也不太清楚。”裳熵似陷入回忆:“我只记得那是个山洞,啥也看不见,但有很多金银财宝,味道特别好。等我吃完了所有财宝,从洞里出来之后,到今年,就恰好十五年。”

“哦还有!”想到某处,少女眼睛猝然亮起来:“我还在洞里时,有件事记得很清楚。就是我还没出生那会,我听到我娘对我说,我早晚有一天,会遇见我的命定之人。”

慕千昙微怔,蓦然想起刚从那小村镇将人接出来时,她本不愿,是因命运那句话突然改变了主意。

原本还不懂她怎么这般容易哄骗,又为何对那个词语如此执着,原来是亲娘曾预言过。

这也算是误打误撞了。

“你娘还说什么了?”

“她还说,她爱我。”

“你信吗?”

裳熵惊奇道:“啊?干嘛要怀疑别人的爱。”

一炷香已燃去大半,烟灰掉落,散发着残冷。慕千昙垂下眸子:“她爱你,还离开你,这么多年不管你。这种爱怎能不怀疑呢?存不存在都不好说。”

裳熵道:“肯定是爱的,只是她有事情要忙,也有可能不在这世上了。不然,肯定会来找我。”

慕千昙道:“可笑。”

当孩子得不到父母的爱,又万分渴望时,就很容易自欺欺人,甚至能为父母找出他们自己都想不出来的理由,来为他们开脱。

归根结底,不愿相信自己是被抛下的那个。

少女未回话,慕千昙继续道:“爱是能够明确感受到的,也需要靠行动来表示,只挂在嘴边就意味着,对方除了嘴皮子功夫,什么也不会为你做。”

裳熵往桌面吹气,起了层雾。

她嘟囔道:“那这世上有人爱我吗?”

她问出这么个问题,满心得意,认为可以列出长长一串名单,但审视过后,又觉得能用到爱这个字的,其实少之又少。

掌心擦去雾气,她扬起脑袋,哼道:“如果没有的话就算了,我爱别人就好,爱与被爱都是一样的。”

闻言,慕千昙轻轻叹息。

不一样,太不一样了,付出与收获永远都不会一样。

她不赞同,却也没反驳,只是道:“随你吧。”

香已燃尽,火星熄灭。裳熵动动喉咙,生怕她要赶人,火速续上话题:“哦还有还有,我想和你说个事。”

慕千昙:“放。”

裳熵道:“就是,我想告诉你,在山洞里那会儿,我在生气些什么。主要在于那个姐姐刚说完,你就要杀了她,一点都没想过试试寻找另外的法子。生命都很珍贵,但你好像不在意。”

慕千昙掀掀眼皮:“你们去找了,找到其他方法了吗?”

大概是又想到那时的挫败感,裳熵皱巴起小脸,手指戳着桌面:“没有”

又立即来了精神:“但去找了没找到,和完全不去找,是两码事!”

“我最后会妥协于你,是因为那是我竭尽全力后,意识到唯一正确的路,但你从刚开始就没想过要挽留!”

慕千昙算是懂她别扭的那个点了,无非是想要个救人态度,哪怕是象征性的为人命惋惜,惭愧,不忍都可,但她表现得过于无所谓了,显得好像没太有人性。

“而且,”裳熵补充道:“我还以为你是想一直藏着实力,不愿显露身份救她,才要动手的。为了不被发现伪装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别人是死是活你都不在乎”

合上试炼妖鬼录,慕千昙打断她:“一条条来。”

“首先,你难道看不出那个女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