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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答应,可第二日了解后才发现,原来这并非他能决定的,选择权在那十家戏馆和百姓手上。

他再去屋中,劝美人放弃,可她依然不肯屈服。数次被拒的新仇旧恨叠加之下,恶向胆边生。他放了把火,将整间屋子连人一起付之一炬。

面对火海,珠环惊倒在地,听见《飞鸟》的琵琶音律从火海中传出,如泣如诉。

整间屋子被燃烧殆尽,火焰熄灭,她站在灰烬中,发现美人常用的那扇紫檀木琵琶居然完好无损,流光溢彩。

鬼使神差的,她偷来了那扇琵琶。而听闻噩耗赶来的美人爹娘,只能面对被大雨冲刷的泥泞灰土与一片废墟。

霍少爷不敢露面,托人去说:本来美人能奏《飞鸟》是件大好事,可她还不满意,其他戏幕也想插一脚,就总来乐坊找我。我还有事要忙,哪管得了她,便叫她去旁等着,谁知会发生这种事情。

可惜啊,她弹奏琵琶真是叫人见之难忘。这般美色,就这么没了。

母亲难以接受女儿就这么死去,自此疯癫。父亲跪在泥中,颤声说着:我和你娘亲本以为,让你来这里,去更大的舞台,会让你开心自在,怎么就尸骨无存了。

他不知道那位霍少爷真实的身份,以为这场大火只是发生在女儿身上不幸的意外。最后,他抓起一把泥,带着母亲一同离去,再无消息。

裳熵听完全部,气得恨不得冲进窗影中,把那霍少爷揪出来揍一顿。只可惜能表述出来的故事,就已是既定事实,无法更改,她只得连拍膝盖:“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坏的人!因为被拒绝就要谋害别人的性命!得不到就要毁掉!他以为他是谁啊!”

慕千昙语气平静:“屡见不鲜。”

裳熵大叫:“那个霍少爷现在在哪呢!我要把他抓起来!这种家伙凭什么还可以那么幸福的活着”

所有窗影消退,歌女们再次出现,而前方不再出现岔路,有光芒隐隐约约漏过来。慕千昙轻呵:“别出声。”

门厅上垂下来的藤蔓如同珠帘,她用弓身拨开,光线骤然亮起。

这里依然是舞台大厅,但黑水直到门槛为止。平整光洁的地板上摆有十来排椅子,每把都坐着位被琴弦捆住的人。他们齐齐面朝舞台,从服饰来看,是乐坊的诸多表演者以及仆从。

而舞台之上,并没人在,却有数把乐器在各自演奏着。方才于水道中听到的乐曲,便来自于它们。

这曲声激昂,如同数只鸟儿振翅朝天上飞去,叽叽喳喳,欢快雀跃。可惜台下众人都垂下头去,显然陷入晕厥,无法欣赏。

慕千昙离开船只,走上地板,等后面人也上来后,便召回法器。一片叶子夹在指间,被她放回储物袋。

视线扫过众人,发现前排中间有位歌女还醒着,只是面色惨白,极度凄惶。她还没开口说什么,歌女已凄厉喊道:“救我!救救我!”

慕千昙细瞧她面色,居然和窗影上的那位叫做珠环的琵琶女差不多。怪不得妖物独独让这人醒着,该是故意让她恐惧且后悔吧。

复仇如果不让对方知道原因且诚心悔过,那就毫无意义了。

珠环还在嘶吼,慕千昙转头继续看台上,没有搭理。

裳熵将秦河轻轻放下,听见呼救声,本想去帮忙,可看清是谁后,便气道:“是你!你该死,我不会救你的!”

说完,她拿出方才那把匕首,给其他人松绑,却发现妖物似乎吸收了方才的教训,在琴弦里注入妖力,匕首已经割不断了,甚至还在渐渐收紧。

裳熵将匕首插回腰间,思索方法。慕千昙找了张空椅子坐下,两腿交叠,扫了眼众人:“人质吗?”

裳熵疑问:“什么?”

慕千昙道:“妖物把乐坊里所有人都抓来这里,还把我们也带过来,就是想用这些人威胁我们,叫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裳熵恍然大悟,接着回忆起方才所见,更是醍醐灌顶:“我知道了!秦河说得没错,妖物果然是乐器,并且就是琵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