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灵砂小姐如此行事,令我等龙师汗颜。只是不知,灵砂小姐当真知晓令师当年的所作所为吗?”
说到最后,他竟看了旁边正光明正大专心致志用手机录视频的丹恒一眼,“阁下一直不说话,是打算在这里站到天荒地老吗?”
丹恒握紧了手机,淡淡道:“对于长老方才的言行,我无话可说。如今还肯站在这里听你废话,已经是很给长老面子了。若非如此,击云早已出枪。”
韶英哼笑一声:“老夫能如此堂而皇之地当着你的面招揽现任司鼎,自是有十足的把握令二位对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三缄其口。”
他又看向灵砂:“当年丹枫被强制褪鳞,轮回转世。持明族上下群龙无首,人心惶惶。前任司鼎云华,也就是令师,为稳定局面,去往幽囚狱为彼时刚刚转世成功的丹恒实施了唤醒前世记忆的医术。好巧不巧,这一幕刚好被来探视丹恒的景元撞见。”
丹恒的手机掉落在地:“你说什么?”
相较于丹恒的失态,灵砂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韶英见状,嗤笑一声:“司鼎大人对此事毫不意外,难不成令师已经向尔坦言当年的所作所为?”
灵砂面无表情。
韶英轻笑一声:“看来是了,否则司鼎大人不会认定钟离乃丹恒所制的分身。”
灵砂冷冷地笑了一声:“长老此言,是准备与妾身鱼死网破吗?”
“非也,只是不想今日的谈话被泄露出去而已。”韶英胸有成竹:“若是被旁人知晓令师的所作所为,恐怕灵砂小姐这个司鼎的位子也坐不稳当吧。”他又看向丹恒:“阁下一直将自己与丹枫切割,若是被旁人知晓你已恢复记忆却依旧装傻充愣,恐怕阁下的言行也难免为人所诟病。”
灵砂嘲弄地笑道:“长老缘何会认定妾身不会将今日之事捅出去?依长老方才所言,当年是景元将军一力压下此事,以一纸流放令保护了先师和妾身。作为回报,妾身自当为将军殚精竭虑,除去尔等心腹大患。”
韶英吧嗒吧嗒地抽着烟,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若是司鼎大人能为将军所用,那便也不辜负老夫将令师的所作所为告知灵砂小姐,化解司鼎与将军之间的私人恩怨的苦心了。”
灵砂险些被恶心到:“长老一颗黑心作两手准备,妾身受教了。”
“其中利害老夫已向司鼎大人说清,就看灵砂小姐如何决定了。”韶英左手背在身后,正要转身离去,却见丹恒仍站在原地,神情有些怔愣。
他轻叹一声,端着一副和善老者的架子:“丹恒,现今你该知道缘何我等龙师一直紧追着阁下不放了吧。你的转世并不完整,前世的记忆也被唤醒。现在你究竟是丹恒还是丹枫,你合该仔细想清楚。只是可惜,你回来罗浮两次,一次也不肯赏脸与我们这群老家伙叙叙家常。不过——”
韶英故意停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扫过灵砂稍显难看的脸色,意味深长道:“如今你想明白了,本体回来顶替分身钟离先生的位置也是一样的。”
丹恒听着韶英的语气,只觉得如骨附蛆,看着他如今一副得意小人的嘴脸,更是切齿拊心。他面无表情道:“长老的如意算盘打早了。”
只此一句,不多不少,不长不短,便让韶英想起了先前被丹枫支配的恐惧。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如出一辙的表情和言辞,让韶英禁不住狠狠打了个寒颤。方才得意的嘴脸荡然无存,只余强大的恐惧之后的瞋目切齿。他撕破了自己脸上的伪装,冷言道:“丹、恒,我自来讨厌你的颐高气指和目中无人。倘若你当年识时务一些,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丹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如此,就别做些与我叙叙家常的千秋大梦了。当年是丹枫的一言堂,如今人言籍籍,长老们畅所欲言,尔等应该高兴才是。若不是丹枫出了事,长老们也不能享受得到大权在握的感觉。”
“如此说来,老夫应该感谢你才是。”
“丹枫已死,你若是想感谢,褪鳞谢他去便是。”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