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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屋内,现在的住处也是云家提供的。

如今母亲出了意外,没有人愿意帮他,都对他避之不及,但到底还有云竖做他的妻主,没有对他做什么事情,也没有人特意来刁难他。

可万一女君知晓了,会嫌弃他呢?京都谁的身份都比他高,随意寻了男子也比他有用处。哪里是顺从不顺从的事情,他都可能没办法嫁进去。

淞朱拿帕子轻轻擦拭公子的脸,“女君的性情,公子也知晓,怎么可能会后悔呢?”

他嗒嗒地流着眼泪,哭得一点声音都没有,眉宇间皆是不安惊惶。

她不娶他,他也怪不了她。

只要熬过这四年,母亲就回来了,他也能去寻母亲。

马车的外表做的朴素,也怕引人注目。

接着,马车停了下来。

孟昂在门口等着,见他下来,便带着他往里面走。

“一炷香后就得出来,不然会有人进去赶人。”孟昂提示道。

“云竖也快回来了,之后的事情她都会处理,你不必来来回回跑。”都是无用功。

孟昂把后面那句话撤回,说完就示意他进去。

李持安微微点头表示感谢,脚步加快走了进去。

里面昏暗阴冷,被关着的人十分沉默,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坐在那,一动不动的,只有那双眼睛还在转着。

他不敢看四周,只跟着领路的人。

锁链相互撞击着,发出哗啦的声响。

“母亲……”他声音低低地,带着哭腔,漂亮的眼眸皆是不安。

“云竖回来了?”李随第一句话问道。

他顿了顿,只摇头不说话。

“等母亲四年,如今好好待在云竖身边,她若欺负你了,你也忍住。”李随嘱咐道。

她没有让他去寻那些什么亲戚,怕他去了就被留下,吃得骨头都不剩。

“我为你偷偷置办了一些铺面地契,都是以旁的名义办的,都放在城郊处你父亲墓前的树下,你去找出来,也好给自己傍身。”李随看着自己的儿子,穿得如此素净,甚至还瘦了许多,显然受了不少委屈。

“你不用去寻那些人。”李随缓慢道,“只是四年而已。”

“那我能去找母亲吗?”

“好好待在云竖身边。”她微微皱眉,“她能护着你,你收好自己的脾性,能忍就忍,不能忍也给我忍住,绝不能来找我。”

若来找她,怕是半路就没了影子。

“若她不要我了呢?”他盯着母亲,声音委屈。

本想着,即便是他选错了人,他还能让母亲处理后面的问题。

可如今呢?哪里还有试错的成本,嫁过去了却只能忍着,还要担心女君会不会不要他。

“不要说胡话了。”听到他的话,李随有些疲惫,身体瞬间垮了下来,“不要在云竖面前说这些话,别让她有机会说这些。”

“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不择手段地抓牢她。”她厉声道,带着狠意,“现下只有她能护着你。”

若没人护着,持安甚至等不了四年。

一个尚且年轻貌美的男子,曾经是贵卿,有得人动歹意,有得人纵容,甚至有意欺辱。

跑到哪里都没用。

如今持安既可以嫁给心仪之人,又能平平安安地活着,不用去担忧那些吃穿和住行,除了可能受点委屈,对比可能发生的意外,这点委屈不值一提,已经是现在最好的结果。

云竖品性不错,绝不是那种人,定然会好好护住持安。

也不必担心持安嫁进去后会被搓磨,被后宅的事务给吞了。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大,李持安被赶了出来,抬着袖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眼睛哭得格外红。

父亲没了,眼下母亲也要离开。

守在外面的孟昂见人出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出声让他上马车,不要在这里久留。

淞朱连忙上前把公子扶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