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
叶怀昭的眼前一花,明月在湖面折射的清冷微光晃过她的眼眸。
呜呜咽咽的哭声从身后传来。
“我、我只是在保护齐公子,并不是想要害他的。”
叶怀昭转头,看到一个狼狈不堪的女子瘫坐在地上,正抹着眼睛呜呜地哭。
她哭的时候,被巨大长蛇咬在嘴里穿着红嫁衣的新娘子也在哭,血泪哭花了精致的妆容。
苏白环胸抱臂站在长蛇的一旁,不为所动:“你保护他的方式就是每天驱鬼扰得他夜不能寐、时时刻刻跟踪他、威胁他不许和女子接触吗?”
鬼修泪眼婆娑,反问他:“他已经和我结了道侣,为什么还要和那些女人卿卿我我?”
苏白、叶怀昭:“?”
原本还神情恍惚的齐元明霎时间惊醒,他从脖子到脸一下子爆红,语无伦次说:“什、什么?什么道侣?我什么时候有道侣了?”
被苏白的术法困在地上的鬼修顿时睁大了那双哭红的眼睛,声音扬高:“你难道要抛妻弃子吗?!”
齐元明比她还崩溃:“我什么时候又有孩子了?!”
鬼修激动得站起身,又被术法割出一道道的血痕,可她毫不在意,只是一昧道:“我喜欢你,对你一见倾心,在梦境中多次对你表达倾慕之心——你一直没有拒绝我,难道不是接受了我、爱上了我吗?!”
她反手指向旁边被长蛇咬在嘴里的新娘子,愤怒道:“这是我们的孩子,难道你就忍心这么对待她吗?”
这一番话说得不仅齐元明目瞪口呆,只是在旁围观的叶怀昭和苏白也被震得许久都没说话。
城外的树林死寂无声,只有夜风呼呼地刮过繁茂枝叶,枯叶沉默地落到地上。
苏白终于从方才的震惊中回神,真心实意道:“这位鬼修小姐,你有这样的自信可不可以分给我一点?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无视所有人的眼光,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双手合十,对着鬼修拜了一拜:“不多,只要分我一半的一半就够了。”
齐元明:“……”
他从未有一刻像是现在这样无力:“你、算了,我看你也是青冥台的弟子,我们一同去见戒律堂堂主吧。”
鬼修依旧在哀怨地哭着,声声泣血地在骂他无情,说他一定又是被哪个狐媚子勾了心神不要她了,但那女人一定不会像她这样对他那么好,没了她的保护他该怎么办。
齐元明听得面色难看,却强忍着没有动手,反倒是苏白听得大脑嗡嗡作响,想要抬手封住她的声音。
叶怀昭拦住了他。
在两人的注视下,她转头看向满身狼狈的鬼修,冷不丁问道:“你没有想要他的魂魄?”
鬼修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脸,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注视着叶怀昭。
半晌,她忽然抹了抹眼睛,声音哀怨地说:“我没有。我怎么可能想要他的魂魄?”
苏白意识到了问题。
“他最近一直在做的那个噩梦不是你干的?”
鬼修的脸上忽地爆发出强烈的恨意,长长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鲜血顺着手掌滴滴坠落。
她咬牙切齿:“都是那个让你抛弃我的女人,是她一直想要害你,想要取走你的魂魄、霸占你的身体!”
没等苏白细问,鬼修就已经回归了自己方才的哀怨神色。
她凄惨地望向体修,抹着泪说:“没了我,你可怎么办啊……”
叶怀昭警觉地眯了眯眼睛。
她自动将鬼修的这番话进行了修正:鬼修只是想让齐元明继续和她做夫妻,却没想取他性命,真正让齐元明魂魄衰弱的另有其人。
如果一个人本身魂魄虚弱,是有可能被孤魂野鬼看上,试图霸占身体的。
可齐元明之前的梦境那样真实,还随着他的魂魄衰弱而循序渐渐,显然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可以做到的事情,甚至可能就是有人设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