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眨眼:“难道这两个人会来这小小平清城吗?”
谢迟云牵了牵唇角,说:“自然不会。”
叶怀昭调出的是近一个月来此之人的记录,说话间两人面前的虚影已经变幻了许多,重重叠叠的虚影不断闪过。
谢迟云看了片刻,忽地出声道:“等一下。”
其实不用谢迟云出声,叶怀昭就已经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重叠的虚影中,一个双目猩红,面容如烈焰般极具侵略性的女子唇角挑着笑,直直向叶怀昭的方向看来。
她手中的长鞭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庙堂地面,却在下一瞬,忽地毫无征兆地向前甩去。
虚幻的长鞭凌厉凶戾地穿过叶怀昭的心口。
叶怀昭愣了一瞬,抬手摸了摸自己。
——若那并非虚影,她必死无疑。
叶怀昭缓缓皱眉。
“山槐为什么在这里?”
她就是那药贩子的上家、将禁药贩卖给参与问道大会弟子的真凶吗?
思索间,叶怀昭忽地感觉脖子传来毫无征兆的冰冷触感。
它又轻又缓,偏偏温度极低,冷不丁接触时几乎让叶怀昭以为是一只长蛇用尾巴尖碰了一下她的脖颈,再缓慢地下滑。
她受惊地向后退去,抬头却见谢迟云依旧保持着伸出右手的动作,无声地望着她。
他轻轻抿着唇,没有笑,眼中是极为罕见的冰冷,在叶怀昭躲开时,他轻微地偏了一下头。
暖调的日光透过只剩半片的窗棂斜射进来,迎着他浅色的眼瞳,几乎像是闪过了几丝猩红。
叶怀昭骤然屏息。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游览
叶怀昭茫然地睁圆了眼睛。
谢迟云没有说话,她也像是被吓到一样许久也没有动作,就连呼吸都像是担心惊扰对方一般放轻了。
一时之间,庙堂中只有风声穿过断壁残垣时划过的“呼呼”响动,几只老鼠从墙角窜过,又砰地一声撞在叶怀昭还没来得及撤下的阵法边缘。
似是被这道声音唤回了神智,谢迟云清透的眼珠忽地细微的动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时,眸中的冰冷像是融水般散去了。
叶怀昭感受到蛊虫另一端的情绪渐渐平息,才叫了一声:“师兄,你怎么了?”
这里是她的阵法界内,根本不可能有另外的术法攻击到界内的谢迟云。
只可能是他自己出了问题。
叶怀昭走到他的面前,皱着眉说:“师兄,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叶怀昭近日对自己师兄其实颇有微词。
她也不是没想抓着谢迟云和她出来闲逛交流感情,但每次去找他,这人都被一大堆事情缠身无法出去。
真不知道他每天到底在忙什么,长风门中陪着他们一起来的堂主都没他这么忙。
谢迟云抓住叶怀昭伸向他的手,扣住手腕的右手纹丝不动,垂着眼睛说:“还好。”
“都这样了只是‘还好’?”叶怀昭不满地说,“我之前就想说了,师兄,南境虽是与魔界接壤,平日里经常有妖魔作乱,但还不至于那么危险。”
“你没有必要那么频繁地下山。”叶怀昭认真说。
她总觉得谢迟云对于扫清南境境内的妖魔有一种异样的执念。
她受伤的那一年无法下山,清醒时偶尔会有季衡远和她聊天,而季衡远在她这里说了那么多谢迟云的坏话,却独独没有否认他对维护南境安稳和平做出的贡献。
她甚至听说那一年中谢迟云根本就没有回山过,整整一年都在山下扫清妖魔。
即便现在也总是频繁下山。
——他那“乘玉仙君”的名号在其他地方听来或许只代表着长风门的首席剑修,可在南境,这完全是一条命一条命杀出来的凶名。
叶怀昭不知道谢迟云为什么对南境的安稳这么执着,她觉得自己亲爹应当也不是那种压榨徒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