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或者极大男子主义,他轻视两性关系,或者不尊重女性。这场婚姻完全是不对等的,在褚前忠眼里,谭玲更像是一个传宗接代、操持家务、提供欲望的工具。”
李疏梅认真听着,她觉得祁紫山说的非常好,也把她脑子里那些零零碎碎的想法串成了一条线。
祁紫山又接着说:“而罗向松呢,他和褚前忠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他生养在农村贫穷的家庭,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又在农药厂付出巨大心血,成就了自己的事业,仅从表面上来说,他是成功的。”
“但他的性格是自卑的,不知道是来自于家庭环境,还是曾经受过欺辱,他的骨子里天生自卑,这也是他在职场里表现出极度礼貌和谦卑的原因——他的性格本身具有缺陷。可方雅雯和他完全不同,方雅雯很自信,她生活在城市,父母都是白领,从小的生活也养尊处优,而且她很漂亮,追求者甚多。他们从认识的那一刻就注定两人并非十分合适。”
李疏梅说:“因为性格有巨大的偏差对吗?”
“应该是吧,其实人的出身环境都会有差异,但性格会决定这种差异的距离。”
李疏梅连连点头。
祁紫山说:“正是因为自卑,他认识方雅雯以后,就患得患失,他害怕方雅雯不爱他,离开他,他对方雅雯的爱也渐渐变成病态的地步,他为她制造了精心设计的牢笼,把她囚禁,暴力打压,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内心里觉得配不上方雅雯,他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取得内心里的平衡。”
李疏梅唏嘘道:“其实罗向松那么努力,他不该那么自卑。”
“外国心理学家荣格,就提出过‘阴影自我’的概念,他认为,‘人格的黑暗面是真实存在的’,我们每个人,‘终其一生,都在与自己的阴影搏斗’。罗向松也一样,他拥有光明面,也拥有黑暗面,但是他没有与黑暗面搏斗的决心,他任其滋生、疯长,最终陷害了他最爱的妻子和家庭,也让他自己万劫不复。”
李疏梅舒了口气,她既感叹紫山的知识面,她心里的郁结也渐渐化解,即便这个案子早已结案,但在此刻,李疏梅才真正给自己结了案。她很感激祁紫山能够为她解惑。
她淡淡笑着说:“紫山,谢谢你,我没想到,你懂得这么多。”
“没什么,只是看了些书,又听家长里短的故事,想到了这些。”
“行啊,那我们去买.春联吧。”
“好。你把奶茶喝了吧,凉了伤胃。”
李疏梅用力吸了几口,心里在想,这个人平时看不出来,还挺会关心人。
当晚,睡眠前,李疏梅第一次将方雅雯和谭玲画在了一起,并不是以犯罪嫌疑人或者凶手的身份。
她的笔下,方雅雯和谭玲只是两个普通的女人,她们身材纤弱,一高一低,背对背,笔直地坐在喧嚣的公交站台下。
斜阳如血,映照在她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紧紧交叠在一起……
春节来临,李疏梅最开心的事是收到了夏忍冬的短信,说是除夕前回家,会带好多好吃的给她。
自从夏忍冬工作以后,每逢春节等待姐姐回家过年就成了她的必备“节目”,一去几年,她习惯了这种等待,正是因为聚少离多,她越发珍惜彼此的相处时间。
最怕的是年底发生什么案子,要不然会忙到连年都过不好,这一点在老夏身上体现明显,以前的春节,每一年李疏梅都提心吊胆,生怕发生案子,老夏不能在家过年,不过今年,她又有新的担心,春节发生案子,她不能和夏忍冬好好团聚。
最近确实没发生什么案子,多是一些小案子,当天隔天就能处理的那种,年底局里各种总结会也频繁了,李疏梅也没有多少空闲。
这天早上,曲青川走进喜气洋洋的办公室,一脸高兴,“大家手里事情停一下,夏局一会要给我们二队送奖状来了。”
听着这个消息,所有人脸上都洋溢喜悦,费江河调侃道:“这老头也是挺上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