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
许岁倾抿了抿唇,双手捧着接过。
但身体虚弱乏力,自然就拿不稳。
装了大半温水的杯子,霎时间倾斜出不小的幅度。
杯子里的水,也不可避免地,洒出来些。
刚好就落在了,季斯晏伸过去,握着她手的手上。
许岁倾低下头,像是犯了错,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要去拿旁边的纸巾。
季斯晏大手挡了挡,“不用。”
随后帮她端起杯子,凑到淡粉的唇边。
这动作,是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许岁倾抿了抿唇,顺从地略微仰起脖颈,连着喝了两小口。
温水顺着喉咙,流入心底。
终于,感觉好了那么一些。
她精神恢复,眸色也逐渐清明,没了刚才的懵懂神情。
黑沉的月色下,眼里亮晶晶的。
季斯晏把杯子放好,又问,“现在还要睡吗?”
许岁倾摇了摇头。
随即像是意识到不对,又赶紧点了点头。
男人唇角勾起,笑意温和,对着她提醒,“不用怕我。”
昨天晚上,接到Moran的那通电话之前,她也以为是这样的。
虽说很早就知道,季斯晏在都柏林,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又有着多么重要的地位。
但这些天接触下来,许岁倾原本的看法,‘正慢慢地被改变。
可那通电话,却猛地一下,让她警醒过来。
所以现在,面对季斯晏,她没有办法,再像前几天那样。
而是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许岁倾坐在病床上,背虚虚地靠着枕头。
这样的状况下,身体不免紧绷,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视线里,季斯晏右手拇指和食指之间,夹着一个很小的包装纸。
她马上就认出来,旋即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因为无从得知,明明自己那天晚上,心内几番挣扎过后,还是没有下手。
甚至于,已经悄悄把Moran给的药丢掉。
季斯晏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又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愣怔间,男人薄唇一张一合,开口问她。
“所以,你接受伯恩的安排接近我,目的究竟是什么?”
说话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生气,或是其他。
自以为掩盖住了的秘密,突然被暴露在阳光之下。
许岁倾心脏紧缩,眸底划过明显的害怕。
就连身体,也随着不受控制地,抖了下。
原来,季斯晏早就知道,这是一个圈套。
她抿着唇,力道加重,不肯比手语,也没有去拿手机。
这句话问出之后,许久,都没有等到回应。
季斯晏指腹缓缓摩挲着包装,换了种说法,又问,“或者你可以告诉我,事成之后,他会给你什么样的条件。”
他看着低垂的眉眼,睫毛颤动,明显不安的模样。
论起来,许岁倾也算无辜。
只是……
在都柏林的地界,要是自己想,什么都可以做到。
可她呢?
竟然选择相信伯恩。
所以季斯晏真的很想知道,她要的,究竟是什么。
但许岁倾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低着头,不肯回答。
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打算继续追问。
他把包装纸随手丢进垃圾桶,又拿了另一样东西出来。
放在宽厚的掌心上,摊开在许岁倾面前。
红色小本,右上方的边角处,有一道明显的划痕。
那是当时,她怕不方便找,特意留下的。
还以为,就像Moran说的一般,已经被烧得一干二净。
可没想到,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