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
比如尉鸣鹤空空荡荡的后宫。
又比如完全有可能被取而代之的皇后之位。
说罢,沈知姁起身走向书房,眉目舒展,语气轻松:“杜仲,白苓,你们准备着联系外面,将这则谣言有控制地传给那些近日不安分的人,除了那几位大人,皇商中也要挑拣些。”
“我去给母亲写一封信报平安,顺便给兄长送一些名贵药材,等半日后,你们俩各送了去。”
杜仲与白苓二人应了退下。
青葙主动请缨,借着去见姐姐青萝,去查一查嚼舌根、被杖杀的两位宫人是在哪儿做事的,祖籍何地。
芜荑随着沈知姁到书房研磨,眉头略蹙:“娘娘,这样一来,朝阳殿定会知道这个消息,难免来问。”
“他知道了正好,担忧之下,就不会想着探究我联系母家之事。”沈知姁提笔写信,容色别有一番沉艳:“元子不是说了么,将近年关,朝政繁忙,尉鸣鹤还要着手画京城灯会图。”
“事务繁杂,难免脑中昏昏沉沉,需要一盏好茶来醒神。”
“芜荑,你去亲自泡茶。”
沈知姁说罢,唇角微勾,眼中像落了一场细碎冷冽的冬雪。
*
一年多来,沈知姁在朝阳殿附近花费心力布置的人脉起了作用,正好卡在半日后将消息递去朝阳殿。
彼时将近晚膳,尉鸣鹤勉强用好了大半的右手批阅完奏折,将手边一卷画纸打开,预备勾勒线条。
谁知元子急慌慌地进来,禀明沈知姁给沈夫人送信之事:“专送信的宦官前来禀报,说白苓送信来时神色不对,特意不许声张。”
说罢,元子乖觉地将信递上:“奴才悄悄取了来,给陛下瞧一瞧。”
尉鸣鹤眉头拧起:“近日宫中无事,阿姁为何……”
元子听后思索了片刻,出声提醒:“陛下可还记得,前几日在御花园听到的污言秽语……”
这让尉鸣鹤猝然一惊,面上溢出浓浓的不悦之色:“朕不是已经下令,说此事绝不允许传到皇后耳中!底下是怎么办事的!”
这话便有责问元子办事不力之意。
元子满脸苦色,忙不迭跪下请罪:“陛下,您亲自下令,奴才怎么敢怠慢?奴才亲自去封了口,为了防止万一,也将在场知情的人都调到了宁州行宫。”
“只是皇后娘娘天性聪慧,难免会察觉到什么。”
尉鸣鹤面色冷峻,先将沈知姁的信展开一看,见上头言辞冷静,是报平安之语,还讲了这些日子他是如何照顾体贴。
言语中不自觉流露出的爱慕情愫,让尉鸣鹤脸色稍缓。
“陛下,奴才立刻吩咐摆驾瑶池殿。”元子从尉鸣鹤的神色变化中猜出信件的大致内容,抓住了这机会,顺势将尉鸣鹤的注意力转移。
“快去。”尉鸣鹤将信件递回去:“让他们将皇后的信速速送去,莫让皇后忧心,再准沈夫人近日递交帖子、入宫请安。”
他自己则是换了身常服,要去瑶池殿安慰因为流言蜚语而惶恐的沈知姁。
在路上,尉鸣鹤着意问了一句:“那两名宫人可查过了?”
他疑心重,当时就怀疑有人刻意操纵,让元子去查了。
元子当即应道:“禀陛下,那两人的确没有受人指使的痕迹,素日里就是爱说闲话的,钱财往来也并无问题。”
“让宋尚宫留心,着意宫人口舌。”尉鸣鹤极为厌烦爱嚼舌根的人,当即就下令:“快到年关,朕与皇后的耳朵里不想再听到什么污言秽语!”
这便是可以下狠手、杀鸡儆猴的意思。
吩咐完,尉鸣鹤心中的火气泄了些许,匆匆进了瑶池殿。
沈知姁仍然坐在书桌边,正眉眼柔和地给腹中孩子念故事。
见尉鸣鹤前来,她扶着腰身起,姿态盈盈地请安行礼:“陛下来了。”
自然,礼行到一半,就被尉鸣鹤扶起。
不等尉鸣鹤开口,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