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笼住她。
在符霄和墙壁形成的窄小空间里,池黎几乎要贴着墙。
开着的半扇窗成了摆设,进来的风吹不到她身上一点。
原本夏天的燥热被启屏山凭一己之力镇压,此刻却纷纷从两个人心底往上升。
距离太近了,近到只要她一抬手就能摸到他的脸。
符霄确实长了一副好皮囊。
池黎盯他来回看了个遍,还是觉得他哪哪都好看。这是她对自己审美能力的肯定,绝不出于其他,而且她很少给人这么高的评价。
池黎盯着他,视线自有来回,符霄的视线也落在她脸上。
气氛开始不对劲,或许说从池黎在楼梯口碰见他时就是不对的。
暧昧在空气中节节攀升,连风也没来打扰,在静无他人的走廊角落,视线热切,互相将对方的脸临摹了个遍。
池黎望着微微低头的符霄,问他说:“我是不是特好看啊?”
符霄盯她眼睛,反问她:“你想听什么?”
池黎:“想说什么说什么。”
符霄:“好看。”
池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坦荡呛了下眼皮,不过两秒的时间,她又感觉自己的脸开始烧。
符霄还在盯着她眼睛看,薄薄的眼皮掀起又落下,好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池黎注意到他耳朵红了。
池黎的脸更热了,她觉得这个夏天不对劲,这个人也不对劲。
很奇怪。
她想往后退一点,结果半步不到后背彻底挨上墙,想拉开的距离没拉开,倒显得他压迫感更强了。
于是她没忍住皱了下眉,“不是说想跟我聊聊?”
符霄挑着嘴角承认:“是有些话想和你说。”
池黎:“就这么说?”
符霄假装不懂她的意思,略微歪了下头,意思是不然?
池黎就伸手在他和自己之间比划了下,说:“你觉得这距离合适?”
“是有点不合适 。“他装模作样地点了下脑袋,然后拖着步子往后退了两步,“这样行了?”
他故意询问池黎意见。
“你觉得行就行。”
要不是他耳朵红的要滴血,池黎恐怕真的要以为他像表面上那样云淡风轻。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装,池黎心想。
符霄虽然往后退了些,可毕竟是楼道,距离再远也不过是两人各自靠着墙。于是就是池黎站右边,他靠左边,像两个高中生上课开小差被老师发现然后被罚到楼道里罚站。
左边这个兴许是“罪魁祸首”,挨到墙的那一刻就好像没骨头似的靠上了,变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
符霄后背抵住墙,看见对面穿着碎花长裙的她,想起此次“罚站”的真正目的,斟酌措辞后准备说正事。
“这几天忙什么呢?”符霄淡声问。
总得先说点不相干的来过渡吧。
他保证他真没别的意思。
但话到了池黎耳朵里,她自觉进行了艺术加工。
以池黎对符霄的少有了解和刻板印象,她觉得符霄不大像是会说废话的人。
话挺正常的,不咸不淡的语气,就好比出去碰见半熟不熟的人总要问上一句您吃了吗这样的话,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池黎就觉得不应该是这样,他一定想知道别的。
然后思考了大概三秒,池黎很是坦然地回他。
“这几天课和作业都挺多的,没时间见你。”
“……”
好的。
非常好。
他问他的,她答她的,驴唇不对马嘴,却意外对上了。
符霄被她的回答呛到,不知所措的接连咳嗽几声,又看到她直白的眼睛,紧接着耳朵肉眼可见变得更红了。
他眼睛一下瞥向别处,又僵硬地摸了摸鼻尖,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我没问你这个。”
真不是想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