韧也在压制痛苦,死亡是逃避,她要活着解决问题。”周镜道。
“我想,她让你不用对我们隐瞒,是想节省时间,她要再次出发了。”梁君赫道。
刘教授懵住,随即笑笑:“也是,那孩子是更像这样的人,那按照她走时说的吧,先别去打扰她,让她理理思路。”
几分钟后,楼梯间,厉乘川和周镜对峙,一黑一灰,吞掉狭窄空间彩色。
“从你见到邢葵第一日起,你就欺瞒于我,你曾是我最好的兄弟。”厉乘川气场冷戾。
周镜稳如泰山:“抱歉,我答应过葵葵,不能向其他人透露车祸真相。”
厉乘川薄唇向上扯了下:“你称呼我‘其他人’?”
“对葵葵而言你确实可有可无。”周镜从容地往楼梯边踱了一步,不着痕迹地引导话题,“都能将你从脑海删掉。”
但厉乘川也不是吃素的,黑漆漆的瞳仁盯着老友,他英俊的面庞浮上讥讽:“你想知道为什么邢葵会忘了我吧?我是有些想法,不过,这也是我跟她的秘密。”
楼梯间的窗户很窄,邢葵望了眼,迈向下一级台阶,不想坐电梯,在一步步中梳理着思绪。
心理医生没向她分析太多,她独自分析,刘教授会对她诱导性发言,故而只要回想她的提问……
是吗?她是自己不愿意得知失忆吗?
哎哟那算了,别深究了,她自己肯定不会害自己。
回去吃顿好的、睡顿好觉,明天她还是寻找解决催婚办法的邢葵。
二楼,打开的楼梯间门外,几名装修工装扮的人搬着一个冰箱那样大的柜子,邢葵瞥见,加快步伐,走了出去。
“那是抓娃娃机吗?”
工人旁边跟着一名保安,一见到她眼睛瞪直,拜托,整个辉德的保安哪个能不认识邢葵?
他恭恭敬敬:“是的是的,江医生说小孩子打针容易哭闹,吩咐在二楼儿科放台抓娃娃机,凭挂号单能免费玩。”
机器里放了满满的毛绒玩具,邢葵一眼看中里头的葵花玩偶,外圈黄色花瓣,内圈绣嘴巴上翘的笑脸。
“我能玩吗?”她小心地问。
“当然能!”保安热情招呼,“来来来,您随意。”
二楼儿科,邢葵顶着七八位小孩子巴望的视线压力,拽了下脸上口罩,确认不会突然掉落曝光她的身份,昂首按下机器启动键。
小孩子打针易哭,她此刻也想哭呢,让她玩一下。
一名小孩儿拽拽她的裤子,邢葵低眼看:“别急,喜欢哪个,点,等姐姐抓出来送你们。”
转头瞅见犹如在向她招手的葵花玩偶,“小葵花是我的啊,不许跟我抢那个。”
“我要这个穿裙子的兔子!”
“我要这个绿恐龙!”
邢葵伸展下肩背,兔子恐龙是吧,看她来大展下身手,抓手落到一只恐龙上方,她眼疾手快按键。
抓空。
第二轮,抓空。
第十轮,抓起来,又掉落。
“姐姐,你好菜。”
“才不是,姐姐是在找手感,厚积薄发懂不懂?”邢葵对小孩子们说了一句,看向抓娃娃机,玻璃窗倒映她的形象。
露背奶酪黄挂脖吊带,加牛仔短裤。
她今早出门失魂落魄,忘了套一件外套,她怎么能一个都抓不中呢?
抓了这么久……找了这么久答案,周镜不是,他超级适合结婚,邢葵父母当晚就想把民政局搬到他俩面前。
许野不是,男大于女十岁结婚都无人置喙,女大于男八九岁像犯了天条。
梁君赫不是,他既没有和她过大的年龄差,也拥有不能立即结婚的限制条件,邢葵本以为真就是他了,结果,他带来“喘息时间”,也带来“时间成本”。
和他交往时间过长,家长将不准许他们分手。
他就像邢葵抓起的娃娃,她苦心钻研角度,连拍按键的力道都重视,抓起后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