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着他吃。他阅人无数,做业务投资门槛高,能入他眼的生意不多,里里外外让他主动死缠烂打的人不过只有两个:一个吴裳、一个林在堂。廖恩宏总结过,这两个人身上有一种特质很吸引他:他们都是理想主义者。但这两个人却不自知,他们称自己为满身铜臭的生意人。这就更有戏剧性了。
这顿饭吃得林在堂很开心,他邀请廖恩宏改天去他的办公室坐一坐,并说:“你还记得星光灯饰那个机械专家吗?你当时还夸过。她现在为我研发新产品。”
“我猜到了。”廖恩宏说:“当时她离开,郭总很焦虑。跟我说去有一年机器故障,外国人趁火打劫的事。她怕以后有问题,所以特聘她做顾问,有事她能随时回来。”
“对。”林在堂说:“我带她回过一次。“
廖恩宏这时说:“你们…”
“别八卦,不是情侣。”林在堂打断廖恩宏:“怎么搞投资的也这么八卦?这么关心我的情感状态吗?难道我谈恋爱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那倒也…”廖恩宏耸耸肩。
吃过饭林在堂去海边散步。
他喜欢千溪的夜晚,海浪拍打在他的腿上,海风安慰着他。他的衣裳被吹贴在身上,头发也被风吹起。林在堂觉得自己很轻盈,伸展双臂朝大海里走去。
这画面原本唯美,却被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喝止:“林在堂!林在堂!你在干什么!”
林在堂回过身,看到吴裳慌张地朝他跑。她已经不顾形象,踢掉了那双凉拖,边跑边喊:“林在堂!你给我站在那!别!动!”
吴裳的惊恐划破了黑夜,她几乎是狂奔着到他面前,一把扯住他的衣服向后拉。
林在堂很费解地看着她,说:“发生什么了?有吃人的海怪吗?”
吴裳突然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松开了他的衣服。林在堂终于明白了:吴裳以为他要像外婆和爷爷一样走向大海,葬身海底。
他原本很平静,却几乎是一瞬间就流出了眼泪,又觉得这情形太好笑了,边哭边笑说:“吴裳,你刚刚也太吓人了。你的喉咙都喊破了,跑过来的时候像一个张牙舞爪的女鬼,你就不怕把我吓倒被海浪卷走?”
吴裳低下头,摸了下鼻尖,说:“对不起啊。”
“没事啊。”林在堂说:“很多人来千溪自杀吗?”
“别提了。”吴裳说:“不知道哪个坏人说千溪这里风水好,适合自杀,光今年我们就拽回五个了。你看到那些瞭望塔了吗?那都不光是为救游泳溺水的,还有自杀的啊。救生员早上七点就往那一坐,一直到晚上九点啊…”
“辛苦了。”林在堂说:“我看你刚刚的架势也很有经验的。”说完他大笑出声。
海风吞掉了他的笑声,月光打亮他的眼睛。他看着吴裳,想象她一个人度过那些难熬的夜晚。
周玉庭说外婆爷爷刚离世的时候,吴裳经常半夜来沙滩坐着。有一天她问周玉庭:被海浪卷走会有多久的痛苦啊?会很久吗?人会恐慌吗?
周玉庭也没法回答她,就说:“你晚上别来海边了,跟个野鬼似的,回头吓到游客。”
此刻他们两个站在海边。
吴裳这时说:“我想起来了,我小时候溺水过啊,是濮君阳把我救起的。我很害怕的。可能人老了就不会怕了吧…”
林在堂摸了下她的头。
一起看向很远的地方。
向村里走的时候,看到跑步回来的廖恩宏,他们远远地打了个招呼。林在堂问吴裳:“你还是一个人吗?有没有弟弟每天缠着你?”
“嘿嘿。”吴裳笑了一声,不回答林在堂。她觉得说出来好像在炫耀:她可太抢手了。她有些小钱、长得不赖、正处于人生好光景,何止弟弟呢?喜欢她的男人真的很多。
“你不回答,就是有故事。”林在堂说:“我猜到了,喜欢你的人很多。他们都很有眼光。”
“那倒是。”吴裳骄傲地仰起脸:“问题是谁在乎呀?我反正不在乎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