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找人撞死他。”吴裳开了一句几乎听不出是玩笑的玩笑,接着说:“林在堂,我给你几天时间,让你给星光灯饰出一口恶气,至少让盛唐受到重创,你能做到吗?”
“不然我现在在干什么呢?”林在堂将卷宗翻出声音:“七天。我需要七天。”
“好。至少七天。”吴裳说完,挂断了电话。
从前她跟林在堂一起经历过很多这样的瞬间:一起谋划、各司其职,最后大获全胜。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想起她离开星光灯饰的那一年、那一天,她坐在海边茫然无措的、要被海水吞噬的那个瞬间。
时间好像在此刻重合了。
中间她做海洲太太的那几年,她离开星光灯饰就开始紧锣密鼓的报复。是的,倘若她当时就有那样的机会、那般的能力,该有多痛快!
吴裳的生活好像始终欠缺那样一种痛快。
第二天晚上,她特意打扮一番去赴了唐盛的约,刘海竟然也在,除他们以外,还有两个男人。吴裳看到男人们流连在她身上的眼神,好像她在待价而沽。她大大方方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主动拉开椅子坐在唐盛身边。
刘海见到吴裳像从前一样针锋相对,他说:“林太太,哦不,吴小姐啊,今天可要陪好几位老板啊。”
吴裳眉眼一挑看着刘海:“呦,刘总这话说的不好听,好像我是刘总叫来的小妹。你配吗?”吴裳说完伸手指着他,扭头问唐盛:“他配吗?”
唐盛假装拍桌子:“怎么跟吴裳说话呢!”
“算了,刘总先喝一个吧。”吴裳看都不看刘海,她怕看这个脏东西瞎了自己眼睛。
服务员拿来酒单,被吴裳推回去。吴裳说:“唐总,今天既然是我请客,就喝我的酒。”她叫服务员搬进一箱天价好酒,拿出一瓶后,将箱子放到身后。
“喝吧,各位老板。”吴裳说:“今天不醉不归。”
推杯换盏间,吴裳见到男人们交换眼神,接着轮番要敬她酒,摆明了要将她灌倒。吴裳心下了然,也不强硬回绝。只是有意凑到唐盛面前跟他说话,对别人说:“等等嘛,我跟唐总说几句话。”
唐盛也不是草包,凑到她跟前,问她:“你今天怎么这么配合呢?”
吴裳苦笑一声:“我算不过你们资本家。离婚时候说要净身出户,财产清算时候却是负数。我的望海酒楼马上要开业,钱不够。”
“听说了。”唐盛密切关注着吴裳,自然听说过她在到处弄钱。她那架势跟林在堂当初刚接手星光灯饰一样,别人见到她要躲着。
唐盛这时把手臂搭在吴裳肩上,向他的方向搂,凑到她耳边说:“陪好我,陪舒服,多少钱都给。”
“你别骗我啊。”吴裳又说:“20%刚到账,剩下的什么时候给?”
“喝好就给。”唐盛说:“生意场上的规矩你懂的,帮我陪好几位老板,钱自然给你。”
“先打钱。”吴裳伸手。
唐盛又转给吴裳10%。
吴裳说:“我算计不过你们这些企业家。你们个顶个的吃人不吐骨头。我看看唐总有多少钱,对我这么抠门,你又知道我就这点能力吗?东边不亮西边亮呀!我吴裳是什么水平你心里不清楚吗?再来20%,快嘛。”吴裳连哄带骗,又让唐盛转了20%。她深知50%到底了,再多,唐盛就不肯给了。
于是吴裳就说:“那老板们,喝一杯吧。”
男人们见她如此,有如蜜蜂见到花蜜,都要上前扎一下。
吴裳巧笑倩兮,或挡或搪,男人急了,起身要灌她,她啪一声拍了桌子,喊:“放肆!”接着又笑了,说:“我自己喝。”
再几杯下肚,她说自己要去个卫生间,起身时候晃了一晃,要摔倒的样子。男人们发出下流的笑声。
吴裳进门后打开水龙头,拿出备用手机,偷看外面的动静。是的,她的那箱酒包装上有一个摄像头。她见到刘海起身往她的酒杯里倒东西,接着要去拿酒,吴裳适时推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