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读书、老人身体也不好,他如果倒下了,这个家就完了。”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林在堂出医院后站在医院门口怅然若失。
他经营一个企业,是最担忧出现这种事故的。别的涉及钱、涉及竞争于他而言都是寻常,但涉及到别人的性命安危,就是他最不能容忍的。
他想了想,跟郭令先说:“这个客户说他是温州人,并不是我小人之心,但我觉得客户背景还是要调研的,包括…客户跟刘海的关系,客户跟唐盛的关系,刘海跟唐盛的关系…我们派人去打听一下吧?”
“好。”郭令先说:“我让我先生办。林总,今天的事真抱歉,我…”
“先解决问题。你不是故意为之。”林在堂说。
夜已经很深了,林在堂想到阮香玉还在家里,就又匆匆回了家。他进门时候宋景正在照顾阮香玉睡觉,见林在堂回来了,就嘘一身。
她跟着他走到厨房那里,小声问:“好奇怪,吴裳的电话一直没人接。”
林在堂不想欺骗宋景,坦言:“吴裳在接受问询,今天工地出事故了。”
“出事故了要问询她?”
“她是项目经理。”
“为什么不问询你,你还是企业家呢!”宋景气不打一处。
林在堂安抚她:“是这样的宋景,我也逃不掉问询。我原本今天就要主动去的,但是有很多事我需要处理,香玉妈妈也在这里,我不能和吴裳同时消失,懂吗?一般这种问询,先问第一责任人。有法律程序的。”
“事情大吗?”宋景问。
“很大。我们可能会陷入一次舆论危机。”林在堂答:“这又是一道关卡。”
“哦。没事,你去吧,我就跟香玉妈妈说你们都去出差了。这几天我来照顾。”
“谢谢你宋景。没有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不要虚情假意了,你照顾好吴裳。一定要照顾好她。”
“好的。”林在堂说:“那我去冲个澡,然后我还要出去。”
林在堂冲澡时候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历史总是轮回,那么他们如何走得更远?这个问题困惑住了他。
他深夜去看了林显祖。
老人已经睡下了,听说他来了,仍旧起床了。白天的事情早已传到林显祖耳中,他看到林在堂耷拉着脑袋坐在那里,像是受到了重创。走上前去问他:“怎么了?”
林在堂摘下眼镜,找了张纸巾,擦了下鼻尖。这才抬起脸来说话:“有人陷害吴裳,爷爷。但我心知肚明,他们不是奔着吴裳去的。他们是为了搞垮星光灯饰。”
“吴裳是无辜的。”
“爷爷我好累啊,为什么做企业这么难呢?我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别的问题我都会自如应对,但是今天险些出了人命。”
“我不懂,怎么会有人因为商业竞争罔顾人命呢?那些人没有亲人、朋友、爱人吗?他们的命是命,别人的就不是了吗?”
林在堂的手微微抖着,他几乎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他困惑了。林显祖看着这一切,良久良久方开口,他问林在堂:“你觉得谁做企业是一帆风顺的呢?你觉得唐盛是吗?我前几天听说他喝多了给投资人下跪。”
“你看爷爷一帆风顺吗?甚至有人要杀掉爷爷、绑架爷爷,爷爷被工人打过、被人向巡视组举报我受贿被停职调查、被人编过黄色的爆料…当初觉得不理解,很难熬,甚至不明白自己在坚持什么。但我回头看看星光厂的工人,因为我的存在,他们的生活很幸福,被人羡慕,这何尝不是一种成就感呢?”林显祖叹了口气:“在堂啊,走不下去的时候,回头想想你做的事:你给工厂建的单独的食堂、你给员工涨的高于平均值的薪水,别人因为你这些举动变得幸福,你就会觉得你是有价值的,对吗?”
“可是我心疼吴裳。”林在堂说:“别人搞不垮我,就要去搞吴裳。”
“不,你的想法错了。”林显祖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