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你给我个面子,都这么晚了,我请星光灯饰的兄弟姐妹们吃个饭赔个罪。”
林在堂静静看唐盛半晌,冷冷地、缓慢地说:“你算个鸡、巴。”
所有人都很震惊,因为儒商林在堂从不说脏话,从来都是见人先笑三分,彬彬有礼。
唐盛虽然跟林在堂在论坛上打过架,但也没听他说话这么脏过。他揉了揉耳朵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林在堂又淡淡说一遍:“我说你算个鸡、巴,你给我赔罪配吗?现在让那几个烂了嘴巴的脏东西跟吴裳女士和郭令先女士道歉。”林在堂此时特意提出郭令先,也是要让唐盛收敛。郭令先的先生在江浙沪一代人脉很广,唐盛不是不知道。
林在堂扯了把椅子坐下,仰起头看着唐盛。他心知唐盛不是好人,惯会玩阴招,但他心里不怵他,甚至哪怕坐下了,气势倒是更高了。
“过分了啊。”唐盛说。
“怎么过分了?”郭令先说:“唐总,我劝你见好就收吧。大家常年在商场上混,今天你的人干出这种事,传出去不好听。你们几个男的先围殴我们两个女的,视频我们也有。闹出去还想不想干啊?”
郭令先又回头看看吴裳,再看向唐盛:“也是没想到唐总带出的团队这么输不起。”
唐盛嘴上吃了亏,也自知理亏,但他这人混蛋惯了,今天已经闹到这样了,索性豁出去了。这时流氓土匪本性毕露,眼睛瞪起来:“没完了是吧?许自己做还不许别人说了?”
他这么一说,彻底激怒了林在堂:“唐总,我不跟你算账,你倒是找上门来了。”
他拿出手机给杭州方面打电话,说:“上次你说唐总…”
唐盛一听称呼就意识到不妙,上前抢过林在堂手机。林在堂这人太可怕了,他明明不太社交,但却能打探到很多事。现在他打电话的人就是当年要跟盛唐签合同但被吴裳抢回来的,他们之间有利益勾结,吴裳有证据。
盛唐的人也不傻,见状主动走到吴裳面前说:“对不起啊,不该骂人。”道歉态度也不诚恳,就那么吊着脖子。
吴裳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看她。打了这一架她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就不值得可怜。她一旦不可怜他,就觉得他面目更加可憎。
吴裳不愿意给这样的人台阶下,她只顾低头看自己的手机,全当他死了。
那人见吴裳不表态,扭头看看唐盛。唐盛对他使眼色,让他继续。那人心一横,要跪下,他膝盖还没落地,吴裳已经起身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她说:“受不起。”
“那你想怎么办?”唐盛问。
吴裳这才开口:“今天挨骂挨打的都是我,那我就说几句。在哪里骂的就在哪里道歉。会务组有大喇叭,拿着大喇叭跟我道歉。别的随便。”
“这样不好吧?”唐盛试图讨价还价。
“能当众骂人不能当众道歉?”吴裳被气笑了:“怎么了唐总,贵公司就这么点气度吗?敢惹事没有能力平事,怪不得做千年老二呢!”
“不当众道歉也行。”郭令先说:“以后这种活动,我们避开唐盛就好了。唐盛参加,我们就不参加。”郭令先的意思很明显:都知道星光灯饰在展会上预算多,倘若盛唐去星光灯饰不去,主办方会权衡:放弃盛唐,除非盛唐出更多的钱。那么会导致两个后果:以后盛唐断了参加采销会的念头,或者出更多的钱。
唐盛是商人,他一瞬间就能权衡出利弊,说:“好,我们道歉。我负责道歉。”
“我自己来,唐总,祸是我闯下的。”
“你们自己内部安排。”林在堂站起身,走到那人面前,手指用力点他胸口几下,眼睛里凶光毕露。接着走到吴裳面前,弯身拉住她手:“走吧,累了。”
一群人向外走,吴裳想起郭令先,就转过身去对她说:“郭总,感谢你今天为我出头。我欠郭总一次,以后有需要我的,您尽管说。”
郭令先则笑着说:“别这么说,都是自己人。今天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