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在堂不反驳,只是说好的。
“你是不是就随便答应?以为我以后不会来?”林显祖问他。
“不是。”林在堂说:“我从来不骗爷爷,待会儿就将床撤了。”
吴裳倒是一屁股坐到了床上说:“爷爷,人累的时候别说十五分钟了,就是一分钟就很难熬呀。他打个盹儿就能解乏,有时中午也犯困的…您跟这张床较什么劲呀?”
林显祖就摆手:“罢了,罢了。”他说要去洗手间,林在堂陪他去,顺手将手机放在了桌上。
办公室只有吴裳一个人,她快速拿起林在堂的手机,输入密码。她记得林在堂的密码是131029,她曾问他这密码是什么意思,他说恰巧那个时间设置密码,不知设什么,就随便一设。
密码没有换,手机屏打开的一瞬间,吴裳的手心就起了一层细细的汗。林在堂的聊天界面给人都备注得很工整,只给一个人备注科学怪物。吴裳点开来看,他们的聊天很简洁,且都是在工作时间,每次1-2个字,大概是
“吃饭”
“开会”
科学怪物会说“看!”,“看”后面往往会接一张图。
没有任何一句出格的对话。吴裳知道在林在堂的手机里是看不到任何骚话的,林在堂不喜欢说骚话。他觉得那很低俗。他们相处几年,偶尔会说些暧昧的话,仅此而已。跟“科学怪人”的对话已经算他极致的热情了。
吴裳返回列表,继续向下滑,他们现在几乎不说话,滑了三屏后,吴裳看到林在堂给她的备注“吴裳-销售”。这冰冷冷的备注,也算符合他的性格特点。
手机里再没什么异样,吴裳将页面调回之前的,按锁屏后将手机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林在堂是一个人回来的,因为林显祖说要跟工人聊天。他进办公室后拿起手机塞进口袋,问吴裳:“这次来什么感受?有没有感觉像在清点可能属于你的资产?”
吴裳没回答他,而是捏起那床单,再放回去,几近赏玩的姿态。
“床单有问题?”林在堂突然这么问她。
“没问题,很好看。”吴裳将它放下,用掌心抹平。
林在堂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怀疑他了。
他并没说什么,这时又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来看。手机并没有异样,他又将它放了回去。
销售吴裳坐在那张床上仰头看着林在堂,外面有人从办公室经过,对里面的情形似乎是很好奇,偷偷看一眼就走了。
林在堂跟“科学怪人”的记录里都是“吃饭”、“开会”,想来他们在工厂里已经形影不离了。吴裳这时想起前段时间郭令先总是要请她吃饭,似乎有什么事要跟她说。那包不包括科学怪人的事呢?星光灯饰来了这样一个跟老板要好的人物,难免要跟她八卦一番的。
吴裳发现自己非常想捉奸。
她内心里强烈的胜负欲和野心在蓬勃燃烧着,她希望林在堂是真的出轨,这于她而言多么有利?
林在堂走到床边,坐在了她的身边。
这张床不像那张行军床,坐上去就吱吱嘎嘎地响。他们曾在几个雨夜或台风天被困在这里,空荡荡的工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外面有一丁点响动都会带来回响,那时吴裳故意紧贴着他说:要掉下去啦。或者撒娇地说:我害怕。
在这样的地方,林在堂总是放不开,因为他觉得这是办公的场所,做别的事情会令他的事业蒙羞。可吴裳总是逗他。
外面暴雨或台风呼天抢地,她的沓樰團隊手攥着他,将他引向她。他留置其中,不敢妄动,吴裳就会自己来。
她总能寻到一个好的姿势,总能想着法子让自己高兴。林在堂起初总是会推拒,但他终究是个俗人,敌不过吴裳的。
吴裳轻轻婉婉的声音好像穿过了时间流淌到此刻林在堂的耳中,他偏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还记得吗?”他轻声问。
“什么?”吴裳不明所以。
“有一次台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