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别人说:“待会儿人来了,你们帮忙盯着,不签合同就找借口留住别轻易让他们走。团队作战。如果有别的意向客户,就假装无意让他们听到这批客户的团购价,让客户也想马上要。OK吗?”
“OK。”
“谢谢你,郭总。”吴裳对郭令先的帮助表示感谢。
郭令先拍拍她肩膀:“给我冲。”
郭令先是一个很有前瞻性和格局的领导者,尽管对吴裳有忌惮,但只要吴裳愿意闯,她还是愿意给她兜底的。
林在堂跟别的品牌老板参加完行业交流后回来,见到展台在打团战,异常热闹,就问郭令先怎么回事。
郭令先说:“能怎么回事?林太太发动马力,一眼就看到了商机,让客户转介绍客户。浦东那边新装修的小区,来咱们展台搞团购了。”
林在堂闻言摇头笑了:“真有她的。”
“她跟客户说只要她今天签15单,老板就给她升职…”郭令先捂着嘴笑:“她那张嘴啊,真是厉害。把客户说的一愣一愣的,恨不能马上帮她当上星光灯饰总经理。”
她说完俩人同时笑出声。
林在堂这时想:自己真是犯了管理错误,给员工的目标定低了。像吴裳这样的员工,就该给她定不能实现的目标。这样才能激发她更强的自驱力。
他上前旁听了会儿,这会儿吴裳正跟人家说呢:“您放心,虽然我们总部在海洲,但咱们小区这批灯,我自己亲自送,亲自盯着安装。我叫吴裳,这是我的名片,您有问题随时找我。当然,如果您遇到装修问题,也可以找我。我认识很多大设计公司,让他们免费给您装修问诊。”
资源盘活了。
林在堂看着吴裳把一个普普通通的销售会变成了资源对接会,她的脑回路四通八达,好像一瞬间就能把很多事联想起来。
阮春桂问林在堂订货会是否顺利,他回:吴裳是狠角色。
阮春桂从没听林在堂这样夸过谁,哪怕他跟孟若星恋爱的时候,与阮春桂提起孟若星,说的也都是家常,并没盛赞过能力。
“阮香玉的女儿,随根了。”
“我是在夸她。”
“我知道。”
阮春桂正在山水之间,远离了海洲的纷扰,每天听听鸟叫,在二道白河镇上溜达。清爽的夏夜晚风把她的躁郁吹走了,她能觉察出自己变得平静了。她对林在堂说:“最近多去看看阮香玉吧,她倒霉,总是有麻烦。现在她有麻烦了,你也会受影响。”
阮春桂骗阮香玉的,她没有把她的地址给逃婚的那家人。但那家人像穷途末路的地痞无赖,掘地三尺也会找到她的。
事情过去很多年了,直到现在想起,她还会一瞬间就指尖冰凉。
林在堂让她放心,接着就去忙别的事了。
为期三天的订货会结束了,吴裳和林在堂带着林显祖的小匣子回到了海洲,直奔林家老宅。
林显祖正在院内侍弄花草,为了让林在堂放开手脚去改革,他正式闭门谢客退出了星光灯饰的经营。老人辛苦了几十年,闲下来以后就像别的老人一样:白天写字、养花、看闲书,晚上出去找吃的。
老人最喜欢去香玉面馆,找一个角落,吃一碗面,跟阮香玉聊几句天。他总觉得阮香玉和吴裳亲近,感觉她们像一个故人。
“爷爷。”林在堂把小匣子递给他:“找到了。”
林显祖神情动容,对林在堂说:“爷爷没跟人说过,这里面是爷爷的身世。”
他并没有避讳吴裳,当着他们的面打开了匣子。老旧的锁打开的一瞬间钝了一下,接着就缓缓展开了一段岁月。
他拿着那张照片给他们看:“你看,这是爷爷的亲生父亲和母亲。这个…”他指着照片上神似吴裳的女子说:“这个人很像你,吴裳。我第一次在老街见你和你妈妈,心里是震惊的。”
“这是我外婆。”吴裳激动地说:“爷爷,我见过外公和外婆结婚时拍的一张黑白相片,是我外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