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化的火车站。
濮君阳拉着濮欢乐,看着这个陌生的车站,一时之间百感交集。他上大学时候,春花奶奶来这里送他。应该就是站在现在这个位置抹着欣慰的眼泪。
那时的他充满雄心壮志,以为读了好大学,毕业有一份好工作,人生就会一帆风顺。他对奶奶说:“奶奶,等我毕业工作了,就接你过去。”
如今也算接走了奶奶。
算吗?算吧。
濮君阳是这样宽慰自己的。
如今想来,这些事,都是人生一瞬。
“爸爸,坐火车喽!”濮欢乐很开心坐火车,她还没坐过卧铺,濮君阳说要带她体验一下在卧铺上睡觉。她的小手扯着濮君阳迫不及待要走,濮君阳无奈,对她们笑笑。
“君阳哥,我们会想你哦!到时去北京看你!”粗线条的宋景不太会在离别时伤感,挥着手臂跟濮君阳再见。
濮君阳也跟她们挥手,说:“开心点。再见。”
转身抱起濮欢乐决然就走了。濮欢乐这时看到濮君阳流了泪,用小手为他擦眼泪,困惑地问:“爸爸,你怎么哭啦?”
濮君阳说:“爸爸要离开故乡了,有点难过。”
吴裳看着濮君阳的背景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视线里,就觉得一段人生岁月彻底落幕了。真的就是那样,一瞬间,刮了一阵风,消散了。她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宋景拧着眉头问:“这就是成年人吗?要不停告别?”
吴裳耸耸肩,问宋景:“你真的不见见林在堂那个呆子朋友吗?说实话,虽然呆一点,但至少不是猪头。”
“我自己就是眼镜妹,我才不要找一个眼镜比我还厚的。我现在都要求男的不戴眼镜。”宋景摘掉眼镜对吴裳眨眼睛:“明亮的眼睛对你这么眨,你心软不软?”
吴裳手贴在她脸上将她推走:“我真羡慕你,永远长不大。”
下午她随林在堂去办更名手续和公证。林在堂这一点很好,说好的事他不会反悔,办理手续的时候他眼都不眨一下。签字的时候也利索,龙飞凤舞几个字,再按红手印,接着推给吴裳。
“心疼吗?”吴裳问:“这么好的房子。”
“不心疼。”林在堂说:“有舍有得。”
“哪怕是亏本买卖?”
“没有亏本不亏本,看我上了什么样的杠杆。”
“林总好魄力。”
这句不是假话。吴裳见过林在堂太多这样的瞬间,拿得起放得下,赢得起也输得起,有大将之风。她对他这样的品质充满了欣赏。
出门以后林在堂问她准备拿这套别墅做什么,吴裳也不瞒他,说:“我找好了下家,540万,卖了。本来这个价卖不上,但人家听说是林家的别墅,觉得风水好,就决定买。”
海洲的生意人偏信风水,没事要去寺庙里上柱香,或找人卜一卦。林家在海洲算“名门”,这些年又如日中天,于是海洲人就说林家的东西风水都好。
吴裳太懂海洲生意人的心思。
在林在堂还没答应给她这套别墅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找买家。她破天荒去跟“海洲太太”打牌,牌桌间无意吐露自己家要卖一套房子应急。又说那套房子很好,当年买了以后,生意忽然就好了起来。海洲人是记得星光灯饰起势的时间的,的确是吴裳说的时间。于是就开始琢磨着,接一个好风水。
最后有两家抢着买,吴裳就说:分别出价吧,价高者得。这一下就卖上了好价。
林在堂并不意外,吴裳卖过的东西太多了。过她手的东西,除了黄金她觉得有升值空间留下,其余的她都估值卖了。她是一个销售天才,不做亏本买卖。
“做纽扣那批人买的?”林在堂又问。
吴裳仍旧不瞒他:“对,是。”
“你着急用现金?”
“东西变成钱我才放心。”
这一次吴裳没有告诉他真话。她不想跟林在堂讨论她未来想干什么,事实上她的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