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戴着一个阔檐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当她摘下帽子,咖啡店里的人都安静了。
是孟若星。
这一场相遇实在是偶然,一下就把他们带回到上一年冬天。他们都还记得那天海洲下了一场雪,林在堂来买了咖啡。
林在堂对孟若星点点头,就转过身去面向着柜台,只留侧脸给他。倘若说心中没有任何悸动,那一定是假话,林在堂的感觉就像大雨前的千溪村,乌云迅速聚集,不一会儿就能下一场倾盆大雨。他手里握着的咖啡杯开始向他的掌心渗透冷意,杯身凝结了薄薄的水珠。
“hello,好久不见,请问喝点什么?”许姐姐走到柜台前为孟若星点单。
他们结婚那天孟若星是去了的,她最为震惊的是林在堂竟然随便娶了一个店员。他好像在用这种方式刻意羞辱她。
刚刚在她走进咖啡馆以前,她站在外面看了片刻,她能感觉到里面的氛围很好。吴裳伸手拉林在堂衬衫对他使眼色的时候,孟若星的心里可谓五味杂陈。
孟若星看看林在堂,又看看吴裳,说:“吴小姐结婚了就不做店员了吗?”关于吴裳,孟若星听说过很多。这要拜林在堂的叔叔所赐,因为被吴裳摆了一道,就满世界宣扬吴裳的“不堪”。大概就是吴裳趁林在堂空虚,勾引了他,从此过上衣服无忧的阔太太生活。
“不做了。飞黄腾达了。”吴裳察觉到孟若星的敌意,她也不是受气包,以自毁的方式还击,堵住了孟若星接下来的话。
许姐姐这时又问:“喝点什么孟小姐?”
孟若星指指林在堂手里那杯:“跟他一样。”
“这是试验,还没上市。”许姐姐说。
“我能做呀!”吴裳说:“要一视同仁。我给孟小姐也做一杯。”
她动作麻利,转身去做。刚刚还有余冰,被她迅速放到杯子里。
“二十五。”许姐姐说。
孟若星笑了:“海洲还有25的咖啡,老板生意兴隆。”拿出五十现金给她:“不用找啦。”接着看向林在堂:“林总都不跟我说话了吗?”
林在堂学不会圆滑,他对不想说话的人就是不想理。这时他想到他们分手后,孟若星家人对星光灯饰釜底抽薪,差点把他送进地狱的事。尽管熬了过来,但林在堂也做不到就此放下。
气氛有些诡异。
吴裳是喜欢看热闹的,哪怕这热闹与她有关,她都能抓起一把瓜子边嗑边看。
做好了咖啡给孟若星推过去:“好啦,打包带走吗?”
“不用,我车上喝。”孟若星说:“好喝我明天还来买,我最近都在海洲。对了,之前你做的面包片也很好吃,林在堂给我送去过。”
“现在也有啊。”吴裳忙说:“你要不要买几片?”她不是听不出孟若星的弦外之音,她完全没过心,又想帮许姐姐多卖几片面包。
不等孟若星回答,她就去拿面包片,边拿边说:“我没记错的话,之前林在堂吃的是这款。”
就这样顺水推舟卖了面包片。
孟若星戴上她的阔檐帽,对林在堂说:来日方长吧!”推开门出去了。她开了一辆超跑,车边站着一个男人。两人上了车,就这样走了。
吴裳脖子伸很长去看,别的不说:她羡慕孟若星车开得好。
“超速了吧?”她说。
她这一句,打破了店里的沉闷,许姐姐拍了她一巴掌说:“真有你的!”
林在堂则看了她一眼,想到晚上要坐她的车回千溪,一阵头疼。
好在对他们而言,除了晚上的插曲,这一天都算不赖。回去的的路上吴裳问林在堂:“你为什么不跟她说话?你还没过去吗?”
林在堂没有回答她。
当孟若星这个人消失的时候,他慢慢把她遗忘了。当她出现的时候,他是带着很多滋味的:恨她、厌恶她,也会一瞬间想到他们相爱的时候。
“你还是没有彻底放下。”吴裳说:“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