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给了林薇,林薇心中小小的遗憾被填补了,她刚刚就是想拍照的,但不好意思主动提,“梁总拍照技术很好啊。”真是没想到。
从奥林匹克公园离开,三个人一同前往了饭店。吃饭的环境十分幽静,周倾大概跟梁淙表述了和陆观雾谈的内容。
她这段时间在工作上对梁淙的态度是很积极的,去年在业绩上的表现不佳,他曾说干涉管理,目前一季度即将过去还没有动作,大概是忙忘了。
周倾希望他不要想起这件事了。
“所以,在有些事情上你不可以偷懒,对吗?”梁淙握着玻璃杯看向她道。
他指的是这样重要的事,竟然派程锐来,而她作为老板却约会去了,属实不称职。
“的确是我的失误,但好在我一出马就成了。”周倾并不觉得自己要对他忏悔,甚至有些邀功的意思。
梁淙岔开话题,“很多企业家曾经获得过成功,失败之后再也无法复刻成功,你知道为什么?”
“我愿闻其详。”
“根本没有搞懂自己成功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你以为你赚的是阿尔法,其实你赚的是贝塔。”
阿尔法收益和贝塔收益,是投资领域的两个重要概念。这是梁淙的老本行,用一个简单的例子,周倾瞬间明白了。
“这位设计师的背景各种意义上都很好,也极度傲慢,因为你是RB的老板,才有跟他公平对话的机会。”而程锐作为打工人,连这个门槛都没有踏进去。
“梁总说得对,我不会因为今天的短暂成功骄傲的。”他的意思是:她获得成功并非因为个人能力,而是世俗背景带给她的。
周倾也不反驳,要笑不笑地回答:“回去以后,我会加倍努力的。”
梁淙见她如此良好的态度,过分假了,“希望你言出必行。”
林薇埋头吃饭,她半晌都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没听懂这其中的暗潮汹涌。可能这就是老板们的智慧,可以用中文组合出她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梁淙不显山不露水,提醒她不要只顾着谈恋爱。革命尚未成功,她仍不可以懈怠当个闲散老板。但这顿饭还是很好吃的,重要的是梁总买单,结账时周倾还打包了一份黑松露炒饭。
送她们回酒店的时候,梁淙问周倾:“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我在北京玩几天。”即使被敲打了,但周倾不准备改变自己的计划。
梁淙再次不理解她为什么要在这玩,气候很不适合她,他们曾经去过很多更合适的地方旅行。
很快就到了她下榻的酒店。
周倾一进门就扑到了床上,在相册里翻看晚上拍的照片。她挑了几张,发给妈妈也看看。
然后妈妈就打语音电话进来,果不其然,开口吱哇乱叫的人是周源,“去北京玩开心死你了吧!”他好像一只愤怒的博美小狗。
周倾幽幽道:“羡慕呀?”
“我才不羡慕!”周源撇清:“等放暑假,妈妈就带我去了。”
周倾嘲笑他:“学我算什么本事?建议你乘火箭,去外太空才是真的炫酷。”
周源气得牙痒痒,苏荃则是在一旁笑这对姐弟,笑完催促儿子:“你可以睡觉去了,姐姐也要休息了。”
周倾还没有顾得上说再见,有个电话插进来,周倾直接挂了周源的,害得他更气了。
梁淙打电话让周倾下去一趟拿东西,有点突然,周倾没发现自己有什么落在他车上了,穿了外套直奔楼下。
车还停在原来的位置上,梁淙站在门口等她,等她一走近就被递过来一支鼻炎喷雾,“知道怎么用吗?”
周倾看着手里的物件十分诧异,茫然点头,然后又问:“你怎么知道我鼻炎犯了呀?”
“你的鼻音太重了。”他端着严肃,“太难听了。”
“对不起,污了你的耳朵。”
梁淙看她,又看了看时间,“睡觉吧。”
“哦。”她却没有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