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但棠悔不让她收。
棠悔按住她的手腕。
把她剩下的那些,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她吃得很慢,但没有犹豫,也没有露出任何不适的表情。
以至于。
那时候隋秋天愣怔着,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棠悔。
棠悔怎么会吃别人剩下来的食物?
是在结束之后。
棠悔对她笑了笑。
很突然地对她说,“我妈妈都从来没有吃过我剩下的食物。”
她已经虚岁三十三岁。谈到母亲这个角色时,还是会说“妈妈”。
就好像——
她还是那个怀疑自己出生时是否有被“妈妈”亲吻过的小孩。
隋秋天紧了紧手指。
蓝天白云,棠悔谈论起这件事,嘴角的笑容很松弛,
“她说这样很恶心。”
“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白岛离曼市很近,却又好像很远。
棠悔很稀疏平常地讲述这件事,好像自己不是棠悔,“也很恶心。”
“不过这也是有道理的,我不会觉得她怎么样,因为有的人就是不能接受这种行为。”她说到这里,声音很轻,“也没必要接受。”
她在蓝天下对着隋秋天弯了弯眼睛,卫衣上的白色小狗却皱了皱脸,变成一个好像在哭的表情,
“隋秋天,你是第一个不嫌弃我的人。”
其实没有任何人敢嫌弃棠悔。但此时此刻,她讲的可能不是棠悔。
她讲的——
是除开“棠悔”这个外壳之外的那个人。
或许这有些难以理解,也很复杂,很不具象。但人类的内心都是好复杂的,记忆中隋秋天看过一本这样的书。
不当她是棠悔,不当她是雇主——隋秋天对于情感的理解总是鲁钝,也直到现在才明白这层意思。
但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所以。
她只是想把棠悔剩下的那一半,也去吃完。
但吃到一半,棠悔按住她,“隋秋天,你不可以吃了。”
她突然喊她的全名。
好吧。
隋秋天只好在棠悔的注视下,把所有的垃圾都收起来,重新为她打起伞,对她说了一句很幼稚的,很像是孩童时期才会说的话,
“我们现在去游乐园玩。”-
白岛不是什么繁荣的城市,周末游乐园也没有太多人。
她们排队入了场。
门口,就是卖周边的纪念品店。
很多戴头箍的人从里面走出来。
不知道在哪里。
隋秋天有看过一个最高级别的法则——别人有的,也一定要让她有。
这才是对一个人好的表现。
“我们去买头箍。”她对棠悔说。
“好。”棠悔很温顺地答应下来。
纪念品店琳琅满目,人比排队玩项目的人还要多,结账的地方很拥挤。
她们在里头逛了逛,因为手里不太好拿,便都只买了头箍。
隋秋天精心为棠悔选择了有一对兔子耳朵的发箍。
然后随便给自己选了个蓝色的。
但棠悔把她拉回来。
像个很严格的家长那样抱着手,监督她重新选。
于是,隋秋天只好给自己选了个有对棕色小熊耳朵的。
棠悔过来摸了摸她的耳朵,像是很满意,自己头上的兔子耳朵也晃了晃。
四只耳朵去排队结账。
店员看了她们身上一模一样的蓝色卫衣一眼,两只耳朵两只耳朵地在扫码的机器上叮一下。
接着,没有什么语气地说,
“情侣抱一下可以买一送一哦。”
隋秋天愣住。
棠悔很安静。
店员把两只发箍很利落地装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