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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

隋秋天蜷了蜷手指,但想到棠悔的话,又还是木着脸,努力将手指舒展开来。

她搂住棠悔的肩。

也在棠悔有些疲倦地往自己怀里缩了缩时,回忆起“拥抱的正确姿态”。

迟疑着,慎重着,拍了拍棠悔的肩。

“你怎么一直不说话?”棠悔贴在她腰间,声音传出来,有些发闷,发软,但听上去并没有因为她擅自采取的动作而恼怒。

“我……”

腰间被女人吐出来的气息堵着。隋秋天觉得痒,但又不敢乱动,整个人只好绷得更直,磕磕绊绊地说,“我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棠悔让她不把她当成棠悔。所以她面对不是棠悔的棠悔,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比较合适。因为她好像只会说“棠小姐”。没有“棠小姐”,她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话。

棠悔沉默片刻,低着声音问,“你刚刚去做什么了?”

“我去捡枫叶了。”隋秋天绷紧下巴,回答。

“捡枫叶?”

棠悔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朦胧,“为什么要捡枫叶……”

“捡来给你。”

不知道棠悔设定的规则是否结束,隋秋天避免提及“棠小姐”这个字眼。

棠悔沉默。

她大概搞不懂隋秋天总是稀奇古怪的行为。

不过没关系,隋秋天知道,很多人都搞不懂她。她是个怪人。

“是这样的,我上次给棠……”意识到自己产生纰漏,隋秋天很谨慎地改了口,“给你讲完那个童话故事,觉得这个故事可以再完善一下。”

“葡萄公主和枫叶保镖?”棠悔问。

脱离那个环境,再听到自己自创的词语,隋秋天有些不好意思。她装作语气平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又给棠悔解释,

“一般这种故事里,要实现愿望,不都有某种介质吗?”

“所以我想把这个故事改成,葡萄公主找到了五片不同颜色的枫叶,枫叶保镖就会为她实现所有愿望。”

“这样也会更合理一些。”

“可你上次还说——”游乐园嘈杂,小孩尖叫,家长耐着性子喊大名,好吵,好热闹。棠悔的声音听起来很模糊,“葡萄公主什么都不用做,就值得拥有一切。”

“怎么才过几天,现在就变了?”她的声音像是会拐弯,从她腹部那里漏风的位置钻进去,让她觉得好痒。

“没有变。”隋秋天解释,“现在也是这样的。”

棠悔不说话。

隋秋天想了想。

便和她分开,又把她扶正坐好。

才收起手。

棠悔坐直。

身上披着她的外套。

她在五颜六色的彩灯下看她,眼睛黑漆漆的,是唯一不会变化的色彩。

“棠,棠,”隋秋天两次开了口,都别别扭扭。最后没有办法,只好闭紧了嘴巴。

她把自己藏在腰后的左手拿出来,然后很小心地,塞到她手里来。

是五片湿漉漉的枫叶,接近枯萎的棕色,不太明显的深紫色,最接近秋天的黄色,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小小一片的绿色,和她跳上去从树上摘的红色……

她没有因为她是盲人,就用同一种颜色充当五种颜色。

棠悔蜷了蜷手指。

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她把膝盖弄伤跑过去,希望棠蓉能抱抱她。结果棠蓉绕过她,折返回来,给她上药。

而现在,她也希望隋秋天能抱抱她。于是隋秋天绕过她,折返回来,给她拥抱,也给她找齐了五个颜色的树叶。

此时此刻,这个秋天,远处是快要掉光的枫树,她对她笑,很腼腆的样子,

“因为我已经给你找到五片枫叶了。”-

棠悔很久都不说话。

她像是一个在游乐公园外面灵魂出窍的人。

雨丝飘落,渐渐滚成雨珠。

天气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