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另一本档册。
同样都是书信,不一样的皆是查证书信。
太子从三年前就开始调查她的身世,于幽州寻到太后尚未夭折的亲女林初瑶。
萧云浓,为萧家当年不受宠的庶女。
尚未出阁时便结识先帝,后软禁于念云居半年,出逃幽州。
与尚为百夫长的李焰相恋成婚,为其生下两个儿子,于二十年后被先帝寻到带回念云居,而当时就已为李焰怀上幼女。
她并非先帝的骨血。
燕王贤德,曾得先帝偏宠。
甚至有废除太子,转立燕王为储君的趋势。
不久燕王被诬陷谋逆,得李焰相助逃回封地,朝廷围剿相逼,燕王不得不起兵造反,直逼京师,围袭幽州,劝当时的幽州总督李焰归顺。
李焰未从,就此被燕王围困在城中。
待先帝率十万援军赶到擒拿燕王,同时借此大火烧尽李府满门。
萧云浓诞下幼女后,得知李焰身死,失心崩溃,就此殉情自刎。
竹帘拂动,书斋里一阵冷风吹来。
容珞被冷风吹一颤,寒意蔓延至四肢百骸,寒得指尖发麻。
父亲的死跟先帝有关……
她敬重了这么多年的先帝,是逼死父亲的罪魁祸首……
泪水瞬间弥漫了容珞的眼眶,滴滴掉落下来,打湿书信,晕染上面的字迹。
太子殿下一直都知道。
他查了这么多,却什么都不告诉她。
是他筹谋造势,废了她的长公主之位,还帮先帝隐瞒于她,这上面的一切都证明着太子只想圈禁她。
第63章 纵使他望眼欲穿,千想万想。……
阴沉沉的天色,雨声伴着清冷。
容珞面色苍白如纸,泪花已将视野模糊,缓缓瘫坐下来,反复确认这档册中的字迹。
他回来的步伐渐渐停顿。
同时也惊扰了她。
容珞回首望见那身形颀长的男人,素手攥紧纸页,她似乎从来都没有看清过他,这么多年活在他
的窥觑里。
或许太子不爱她,
只是为了把她困在他的金笼里。
万俟重的视线落在她身前的两本档册上,嵌于书柜的夹层已被打开。
那些掩藏的,不得人知的一切。
她怎么……
他深眸沉了沉。
一时间气氛凝重,犹如降至冰点。
万俟重最终靠近容珞,那件宽松的衣衫将她的肩膀衬格外单薄秀小,白皙的锁骨处残留着昨夜的吻。
他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从衣怀里取出张柔软的帕子擦擦泪,说道:“地上凉,我们回房。”
容珞别开太子的手帕。
微微哽咽:“殿下不解释一下吗。”
秋雨天转凉,寒气浸人。
她衣薄得不像话,纤指冷沁得仿佛要结冰。
他们相视,却少了昨日的柔情。
万俟重声音极其沉淀:“你想听什么解释。”
这档册皆是真的。
自从有她后,他许久没有打开。
还能怎么解释。
档册放在夹层,尤为隐秘。
他更想知道她是怎么发现,并且找到。
容珞陷入深深思绪中,喃喃道:“先帝予我的宠爱是假的,我本该有父兄,有娘亲,家破人亡是他一手促成,我却还敬仰他。”
万俟重把档册收起,不再容她看了。
他就应该把这些都烧了。
万俟重道:“先帝已逝,往事不可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你不要为此忧思伤身,不要在想下去。”
容珞心悸得厉害,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殿下瞒着我,是不是我不该知道,可是……殿下好可怕。”
万俟重顿住。
深黑的眼眸随之沉黯。
容珞透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