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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道医 天雨欲晴 61250 字 2个月前

的书信,只觉上面的字句仍是那些字句,她的一颗心却仿佛已历经千疮百孔,不复悸动。

前几日她于睡梦中突发高热,是兄长用银针为她退热,她这才从梦魇中回魂醒来。

那的的确确是一场漫长而绝望的噩梦。梦中,她早早嫁入程家,成为二表兄之妻。然而,公婆不喜,处处严苛以待。二表兄身为她的丈夫,却不敢挺身相护。成婚次年,她艰难产下一子,却也因此身患

重病。爹娘心疼她,接她回眉山治病。那是她生前最后一段快活的时光。

病情甫一好转,青州的公公婆婆便来兴师问罪。字字句句,都在指责她为人儿媳,不尽孝道。婆婆甚至抱走了她耗尽心力才产下的独子,不让她亲自喂养。

她在家中原是爹娘的掌中明珠,花一样娇艳的女孩儿。嫁入程家后,她却被逐渐吸干了养分,不复明艳,走向枯萎。回到程家后,她旧病复发,含恨而死。

她的离世,成为苏程两家无法弥合的裂缝。阿父怒极攻心,宣布与程家断绝关系。苏程两家从此成为仇家。

阿娘身为程家的女儿,夹在中间极不好受。没过多久,阿娘也因郁郁寡欢,情志不畅,早早离世。

苏轸当时被一缕异香牵引着,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完自己的一生。然而随着意识的苏醒,梦中情形,她已然忘了大半,仿佛被雨水浸湿的绢花,起初淋漓透彻,随着水汽被蒸发,那场梦就如同雨水般,渐渐了无痕迹。

大梦一场,恰然全空。

如今,苏轸只能依稀记得一些破碎的片段。但是梦中那些痛苦、挣扎、绝望、死寂的情绪仍旧影响着她。

垂眸再看手中的书信,苏轸感觉自己与从儿时积累至今的感情仿佛蒙上了一层白纱,再也看不真切。

漠然将信纸折起,收回信封中。苏轸心想,她大概再也不会再打开它了。

“轸儿,该用暮食了。”苏衡站在花园小门处唤她。

“嗯!”苏轸干脆利落地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向自家兄长,长长的裙摆在石子路上旋出一朵鹅黄的布花。

“阿兄,这个给你。”苏轸将那封看了无数遍的亲笔信递给苏衡。

苏衡神色一顿,对上苏轸的视线,蓦然明白了什么:“好。”说罢,动作丝毫不轻柔地将那封信折起,塞入怀中。锁进衣橱吃灰去吧。

开封城的五月总是热得让人窒息。若是没有消暑解渴的饮子,简直要活不下去。

好在东京不愧是东京,在盛夏时节各式各类的冰雪爽口之物便纷纷在大街小巷、桥门市井冒泡了。除了最廉价也最常见的冰雪凉水,还有雪泡豆儿水、冰雪团子、雪泡缩脾饮等等冷饮,爽口解渴的吃食则有芥辣瓜儿、爽脆白桃、多汁金桃、小瑶李子、红菱沙角儿、生腌水木瓜等等。

行走在巷陌路口,还能不时遇见富庶人家派出家中仆役,向囊中羞涩之人免费派发暑药

与冰水。

宫中自然也少不了消暑的冰雪之物。赵祯最喜食樱桃沙冰。御膳房将那干净可食用的冰块捣成绵密的冰沙,浇上粉得发红的樱桃汁,再搅拌均匀,堆成一座樱粉冰山。再将剩余樱桃去核,取果肉切成果碎,自上而下倾倒在冰山上。最后,再淋上几勺金黄的花蜜。一碗樱桃沙冰便做好了。

每逢盛夏,天子总要点上一碗樱桃沙冰,作为饭后消暑的点心。然而,天子脾胃并不好,贪食冰冻之物的后果就是会闹肚子疼,一闹便整宫都不得安宁。圣人因此忧心忡忡,每年都会亲自婉言劝阻天子少食沙冰。然而天子前头答应得好好的,过了没多久又开始嘴馋。

这不,今日天子与圣人一同用膳。曹皇后留心观察,见桌上并无冰雪寒凉之物,稍稍放下心。没成想,饭罢撤席,有侍从低眉敛目,捧着一碗熟悉的樱桃冰沙进献御前。

曹皇后脸色微变,故意道:“官家答应了苏医官,不过食生冷寒凉之物。这碗樱桃沙冰,莫不是官家体贴臣妾,特意为臣妾点的吧?”

赵祯微微尴尬,面上却不显,只挥挥手让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