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经历给掀个底儿掉。
“狄指使,你这运气可是了不得。你们延州可是来了尊金大佛!这老东西以前可是我们太医局的主官,他的医术,他若是称第二,没人敢当第一。当年啊,满京城谁不人知道太医丞唐慎微的名号啊。你可是捡到宝咯!”灰袍医官摸着他的山羊胡子笑呵呵道。
原来,这位灰袍医官姓蔺,也是大有来头,乃宫中太医局的教授。太医局下设九科,每科置一名教授,这位蔺太医便是疮肿兼折伤科的教授,专善医治伤口骨折类疾病。此番蔺太医前来陕西,正是为了给诸营将士疗伤治病。
说起来,这位蔺太医也是位妙人,他拒绝了知州提供的宽敞又舒适的免费居所,反倒带着随侍的药童东奔西跑,在泾原与秦凤二路游医。蔺太医到了哪个城寨,也不拘对方官阶高低,遇上伤兵就会出手医治。
狄青一直清楚延州伤病营的情况,只是苦于没有良医愿意来伤病营为最底层的士卒疗伤。数日前,狄青前往泾原路拜访尹洙,回程路上幸运地遇到蔺太医。狄青便将延州伤病营的情况细细与蔺太医陈述了一番,诚恳地邀请蔺太医随他一同前往延州。蔺太医心善且仁,二话不说便同意了。只是,当时二人都没想到,他们在延州还会遇到“大惊喜”。
“原来竟是前任太医丞唐太医,狄某失礼了。伤病营多亏您与您的高徒费心改造。”狄青听到蔺太医的介绍,忙向贵生道人行了一个大礼,以表谢意。
贵生道人却吹胡子瞪眼,很不高兴地冲蔺太医发火:“都说了休要重提旧事,什么太医局?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我早忘了。还有,什么‘金大佛’?!我是道士,道士!”
贵生道人没留心到狄青的自称,苏衡却注意到了,仰起头问那面容刚毅,麦色肌肤的军官:“请问您可是狄指使?”
狄青眉梢微动,沉默着点了点头。
“你就是狄青?”贵生道人终于反应过来,“你妻儿北上寻你,如今就在延州内,已经苦等你近半月之久了。”
“什么?”狄青先是愕然,继而大喜,拱手又行了一礼,“可否劳烦唐大夫告知狄某,我妻儿在延州何处?”
“城门西边第二排窑洞,往里头直走,院子里头有个磨面石磨的那家便是。”贵生道人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将魏氏母子的住址告
诉了狄青。
“多谢!”狄青按捺着激动的心情,转向蔺太医,“蔺大夫——”
“行了行了,你赶紧去吧。此处是军营,难道我还能出什么岔子不成?”蔺太医截住狄青的话,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寻他妻儿。
“指使,我去给您把马牵来!”韩军头很有眼色,屁颠颠地冲出伤病营,一路小跑着去牵马了。韩军头今日这嘴巴就没合拢过,连二接三的惊天大瓜直直往他嘴里塞,又是唐大夫的旧日身份,又是狄指使的妻儿千里寻夫/父,真刺激!
小山一样高大具有震慑力的军官离开了,伤病营内的管事人只剩下“柔弱”的两老一少。贵生道人有意向蔺太医炫耀他收的徒弟,便没有插手,让苏衡在丁五的协助下,为一名从战马上跌落摔断了腿的伤卒正骨。蔺太医也带着些许考校的意味,默默在旁围观。
寻常的正骨突然变成一场“随堂小考”,还有蔺太医作为“外审”专家,苏衡对比淡定无比,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仔细观察了那名伤卒的断腿,并没有发炎红肿的迹象,苏衡便让丁五用葱芥汤为对方洗净伤口。
“嘶——”那摔断腿的小兵痛觉神经似乎格外敏感,十分耐不得疼,只是简单的清洗伤口,便让他疼得倒吸一口气。
苏衡见了,心中有数,待伤口洗净后,他趁那小兵不注意,迅速伸手点了他几处穴位。
“咦?好像没那么疼了。”断腿的小兵眨眨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点穴麻醉?”蔺太医见了,用胳膊肘碰碰贵生道人,凑过去小声道,“这是你教的吧?”
正骨虽疼,但就那一下子,忍一忍也就过去了,泰半郎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