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琦这个继承人已经快要成年。
尽管天赋不佳,连差强人意都勉强,可好歹姓秦,流着秦家的血。
越程琦也不记得她那些没有继承权的姐妹兄弟用怎样的眼神看着她。
好像在说,她真可怜,日后要被那两个人的孩子架空了。
越程琦是无所谓的。对秦家也好,对母亲手里的医院、研究所也罢。
她没有兴趣,高傲的说,是看不上。
她看不上那些产业,钱财,那个继承权。
在苏叶到来之前,秦家没一处地方合越程琦的眼。
林万佳带来了苏叶。
那之后,越程琦也只看向苏叶一人。
用眼睛,用心神,去感受新人带来的变化。
借着打量周遭的借口,借着发呆的理由,她总会偷偷将那个绮丽的身影印在心里。
那晚,越程琦组装完机械,溜出房间,说是要去洗衣服。
她也就抱了一件大衣,在走廊东张西望。
最终瞥见一抹黛青色,越程琦控制不住的跟了上去。
她看见苏叶和林万佳的私会。
或许也不该带上那一个“私”字 。
她们本就是伴侣。只是光明正大的在这样一个星光夺目,氛围十足的夜晚,手牵手来到新家的花园散步。
或许说着今日的遭遇,或许讲着昨日的回忆。
或许讨论未来,她们会坚定走下去的美好明日。
她越程琦才是偷偷摸摸的那一个。
可是某种太过浓烈的心思,本就有飞蛾扑火般的不管不顾。
又似熊熊烈火,丁点水扑不灭。
因此只能把一切热切拙劣的感情深藏于心,不去做出些出格的动作,小心翼翼,绝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她心底野蛮生长的荆棘,蓬勃盛开的花。
她要这花微小如米粒,除了荆棘自己,谁也瞧不见。
这是秘密,是饮鸩止渴,是她一个人的独舞,没有人知道的狂欢。
看着苏叶翩翩如蝶,轻盈灵动,只是挥了下手,摆动身姿,就好像要把一切献给林万佳,落在她怀里,落在她掌心。
越程琦的心随着线条的摇曳而颤动不已。
而后是更多的亲昵,是蜻蜓点水,欲拒还迎,却也缠绵,好似她们本是一体。
苏叶将自己融化,剖出全部的爱,做成林万佳的淋面,成就一份装点。
有忮忌的火烧在越程琦心中。
她知道这样不好。
这是母亲的爱人。母亲的,生养她之人的,爱人。
苏叶已经心有所属。
除开林万佳,谁也不可能。
只是……
一日,两日,三日……夜幕降临,越程琦依旧如痴如醉的跟着苏叶,看她今日又会如何同自己母亲亲密。
是挽手,拥抱,爱抚,还是些微亲吻,暧昧到撕裂空气,却一点也没触及内里的轻吻。
她仅仅是看着,就连内心,也没有生出过分的心思。
无非是藏匿在角落,无非是偶然路过。
——只要她不承认她的刻意。
如同怪兽第一次舔舐自己的伤口,发现即便是自己流的血结的痂,也可以如此美味一般,将眼睛睁大,企图把苏叶的全部纳入眼帘,刻入经脉。
直到她在苏叶眼中,窥见一丝不和谐的锋芒。
是一次拥抱,林万佳头埋在苏叶锁骨间。
苏叶轻轻俯身,贴在林万佳的肩头。
分明是依偎的姿势,无论是手还是腰,都好好的靠在林万佳身上,展现她一份依赖,一点不足道的贪恋,去满足林万佳的小心思。
可那双眼。
那双本该带着喜爱,装满崇拜与热切,含着情丝与脆弱的眼。
冒出一丝精光,利刃一般,足以割开飘零的树叶。
越程琦捂住心口,深呼吸,驱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