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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淌入各个街道的喧嚣。

玻璃窗恰好将这世俗的喧嚣隔离在外。

苏叶此时就希望有个什么莫名其妙的玻璃,可以把她和外界,比如和葛莉分开。最好给她做一个类似银行取钱的窗口,世界上所有与她有关的接触都通过那个小洞进行。

这个念头只是刚刚漂浮上来就被苏叶敏锐地捕捉到了,而且她还以自己一贯严苛且高效的风格,审视并为自己这一秒怪诞念头的产生做出解释——

这就是分手,这就是离婚。哪怕养几年的阿猫阿狗送人了都会伤心,何况是被切断十年的感情。

哪怕只是听见,阵痛也是理所当然的。

苏叶好像就这么被说服了。她转头对葛莉说:“去联系周珊珊那边问问吧,看她是愿意与我共用一个……律师审计之类的团队,还是她想单独雇人。如果单独雇的话,”

她笑了一下,就像曾经和葛莉说要把某某人介绍进越程琦的社交圈来保障她的地位一样,强势又温柔:“账就从家庭账户上走,不必用她的户头。”

葛莉应是,人却没有离开的迹象。苏叶方才那一笑而过的温柔消失不见,整个人恢复了工作时面无表情的样子,掀起眼皮瞟她一眼,目光在问还不滚是有什么问题。

葛莉保持社交微笑说:“需要通知公关团队吗?”毫无意外的,越程琦想起方才执行经纪提何导项目时也在问苏叶的意见。

苏总,苏叶。

苏叶苏叶苏叶。

越程琦被问太多次“苏总知不知道”“小苏总同不同意”“能不能问下小苏总的意见”之类的问题了,刚开始有惶恐、莫名和为难,后来是习惯与偶尔的骄傲,她毕竟也有虚荣,也会为自己的苏叶爱人身份而悄悄得意。

后来就变成平淡和麻木了,现在甚至忽然开始升起了厌烦和难堪。

电影不是我来拍,影视行业不是我在从事吗?

好像她这么些年的努力都是边角料,仍然只是爱人的挂件一样,到头来还是事事得靠爱人。

她好像夸父逐日,永远追不上她的骄阳。

越程琦一瞬间的神色没瞒过孔康安,她本来也没想到要掩饰。

孔康安疑惑地“嗯”了一声。

“我刚才在回想,抱歉。”越程琦礼貌性地一笑,“应该没有。不过这和我爱人有什么关系?”

孔康安已经把烟点着了,偏头吸了一口,有意识地往下风处吐烟。比起苏叶焦躁起来拿烟当提神药和镇静剂,孔康安更像是老烟枪,有瘾,缓解一口也享受。

或许是提到爱人的缘故,越程琦毫不意外地又想起苏叶吸烟的样子,恹恹地垂着眼睫,或者透过缭绕白灰的烟看过来,挑逗或是冷漠,都带着和烟草一样火烧火燎的刺熏感和掌控欲。

一支黄金价格的烟,可能也只能让苏叶赏一口而已,娱人的玩意儿有瘾也做不了她的主。

孔康安看着对面圈内如雷贯耳的大明星温柔含笑,熹光照雪似的,自然而然。

她的作品在业内不是以视觉美学出名的,而是像手术灯佐以柳叶刀刺向社会议题,这也是她会选择拍《甘遂》的原因。

此时孔康安看着越程琦,想起来的居然是前一晚看的《ELEGANCE》九月刊。

越程琦地位举足轻重,孔康安当然也要谨慎对待,昨晚也冲着越程琦近期的访谈看了平日不太关注的时尚杂志。访谈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孔康安也和大多数人一样对她的几张大片多看了一会儿。

时尚摄影拍得很美,美得非常直观浅显。

孔康安真挺动心的。如果越程琦做女主,资金不用愁,浓淡相宜的美人吸引市场,她本人也决不是脑袋长草的九漏鱼。

那一瞬间苏叶投射过来的目光堪称可怕。几分钟前的风露官号原始微博里,黛兰彩妆的宣传字数比澄清字数还多,大有一副送上门的流量不用白不用的态势。“越程琦疑似出轨”的热搜已经降到了三十三。

葛莉添茶的时候就看见苏叶在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