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的小妖一网打尽,提狐上朝却坚持一切与胡皇后无关,令那狐妖无处发作。
第三计,假作被狐妖迷惑,引其入法阵,以天神之力除去妖邪。
这出戏演得倒是有趣,在那个文臣死谏之风盛行的年代,方岁寒舍弃清誉假意被狐妖魅惑拔除其爪牙的手段堪称绝妙。不过太过逼真对于反角就不是什么美好体验了,白辰作为一只狐狸看着同类被除总归没法鼓掌叫好,最后一幕九尾狐被一剑穿心的画面更是让他不自觉身上发寒,若是原形恐怕已经惊到炸毛了。
白辰现在也觉自己没事点个杀狐狸的戏简直是在找刺激,倒是李无名一面安抚地摸着他的背,一面不屑地摇了摇头,“看见美人就视如珍宝,现了原形便弃之如履,看来帝王之爱也不过如此。”
人家这戏赞的是方岁寒神通广大,这人倒是评价上帝王了,白辰闻言便斜了他一眼,“若那皇帝和你一样连狐狸也爱,奚商不就得亡国了?”
人族历史上从不缺红颜祸水,然而李无名只悠哉地喝着茶水,看着小狐狸一本正经的样子反倒笑了起来,“世上哪有什么美色误国,无非是皇帝不愿勤政贪恋后宫享受罢了。若是真的深爱,自是宁可苦了自己也要让爱侣成为一代贤后万古流芳,哪舍得让他因自己的怠惰背负天下骂名。”
李无名的论调从来新鲜,世人都道神魂颠倒失去理智才是真爱,他却道一味沉沦只是逃避现实,促人上进才是爱被赞颂千年的理由。白辰摸不清人族的弯弯道道,他只知这个男人确实是这样做的。李无名不止要把小狐狸娶回家,还要让他的小狐狸在史书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任谁见了都得赞叹这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好狐狸。
或许这就是白辰当初迷恋李无名的理由,敏锐的九尾白狐从一开始就明白,被这个男人爱上一定会非常幸福。九尾白狐出生至今,强大妖力有过,至高无上的权力也有了,最缺的也就是一个幸福而已。
如今他们日日在一起,白辰也时常被这男人惹恼,最后却还是越看越顺眼,心中不由暗暗庆幸自己虽然运气不好,挑伴侣的眼光却是不错。
小狐狸内心感慨万千,话语却还是平淡地保持闲谈,只叹了一声,“若当初李氏奉你为王,当今人族必定是另一种格局。”
他不知道,当初李朝成立后也常有人这般感叹。李九州能文能武,礼贤下士又有体恤黎民之心,这样的男人生来就该称霸天下,可他却选择奉自己兄长为王。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功高震主,李无名有些怀念地看着台上黄袍加身的戏子退下场,终是道出了一个不为人知的事实:“我也是与付红叶相识后才知道,原来最初龙脉选的人便是我,长安天子希望由我入主长安,可大哥却没把那枚玉玺交给我。”
白辰可没听说过这种事,李无名说完却不想再提,只指着戏台提起他们目前最关心的问题:“你说这出戏会不会是真的?”
“方岁寒活着时并没有修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如何能除掉九尾狐?难道他还真能请天神下凡不成?”
白辰点这出戏本是想探寻青铜匕首来历,可这戏胡编乱造的地方也太多了。方岁寒死后便成了鬼域赋丧神,不曾修行是他自己亲口承认的事实,再说后商那一朝天道盟已然成立,若真有这样一只妖狐修士怎会毫无记载?这一切细细一想满是破绽,以至于白辰都不知该不该把戏里的内容当真。
李无名自然知道戏剧往往与现实出入极大,然而他对方岁寒手无缚鸡之力这一点却有不同看法,“或许狐妖是有的,只是不像戏里这样强大未曾引起修士关注。人族古时擅巫,巫术借助精怪之力施法与如今修士不在一个体系,后商作为奚商的延续说不定还留有一些传承。”
这样说来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白辰也将信将疑了起来,“巫术大多需以活人祭祀,修士兴起之后这一道便被废除了,只怕无从查起。”
对此,李无名只笑了笑,“旁的修士或许不知,但有一个门派一定研究过巫术。”
“万寿书斋。”
他们何等默契,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