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一个小姑娘白白枉死的凄惨,如果这点忙还帮不上我进京考试都会觉得惭愧。”
心结突然打开了,先前觉得闷热的画舫都敞亮起来,珍鹭望着黄慎之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不,不应该是石头落下,应该是有喜鹊要从脑门里飞出来。
黄慎之刚刚说出的每句话都打动她的心,不光是黄慎之会帮忙,而是黄慎之不是为了自己来求他才答应,而是他真的有恻隐之心。
珍鹭可以相信,这件事无论是谁来说,黄慎之都会答应。
自从认识黄慎之后甜蜜之余的担心都在今早消除,她重重舒了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
幸好,幸好。
幸好他不是那样的人。
========================
【烛鸳】
“然后他就说啊,让我回来等消息,他明天就会去递状纸。”
珍鹭端着烛鸳的药碗说的好激动,她说着,仰头看着床帐子,好像就能看见黄慎之笃定的脸庞。
烛鸳跟珍鹭一同看着,好像已经看见了状纸。
她这两天一直病着,烛鸳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么一折腾又病了,搞得徐阿嬷好生不满,连药费都出的不情不愿,都是珍鹭盯着把药煎完,亲自端来给烛鸳喝的。
珍鹭举着汤勺吹了吹喂烛鸳喝下,她闻着都觉得苦,怎么烛鸳愣是一点反应没有。
“这下你可以放心养病了,快点好起来省的喝这么苦的药。”
不过再苦的药烛鸳都不觉得,因为她觉得小小笼馆里还有这么多好心的姐妹,有珍鹭去求黄慎之,有欢鹂照顾阿茴,更重要的是当珍鹭说是华雀放的行更开心了,连华雀都是如此,笼馆的天还不是那么暗。
“烛鸳,黄公子说去递状纸,到时候如果,我是说如果官老爷要人证,你可不可以也出席?”
这自然是可以的,烛鸳连忙点点头,如果真能让阿昌死有瞑目,她干什么都可以。阿昌一直跟着她,烛鸳就想着保证跟着她的小丫头们都不要受罪,可是阿昌……
她这两天一直能梦见阿昌,还能梦见边塞时的那些死掉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死不瞑目所以才频频托梦。
“还有小阿茴啊,可认欢鹂了,没想到她姐姐那么呛欢鹂,妹妹倒喜欢。”
珍鹭说阿茴跟着欢鹂也好,现在欢鹂可是被徐阿嬷当凤凰来养,别说笼馆姑娘了,就连客人也都不敢招惹欢鹂,自然也就不敢动阿茴了。
“看来她不必在走姐姐的老路了。”
这也是她们能做的全部事情了。
烛鸳咽下一口苦药稍微放心些,能有精神再听听珍鹭说说黄慎之的事情,说说那个没有看错的人是怎么毅然决然,怎么富有恻隐之心。
正听珍鹭说到心头,扫兴的人就来了。
龟奴点头哈腰地推开门,是曹忌站在门口。
不光是珍鹭,就连烛鸳都皱了皱眉。
“烛鸳还病着,她还不能接客。”
珍鹭举着药碗没从烛鸳的床边起来,每次都是这样,说了烛鸳病着徐阿嬷还把人放进来,肯定又是屈居于曹忌的官威,才忙不迭地把人送上来。
珍鹭是铁了心不让烛鸳接客的,可是曹忌一站在你面前,任你是谁总能腿肚子发软,好像还能闻到点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就更不敢说话了。
第一次她没拦住曹忌,这次,好像还是……
“你放心,我不动她。”
曹忌瞥了眼床上的烛鸳,烛鸳现在接到曹忌的眼神,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她是个哑巴,察言观色的功夫自然比大家都高些,见曹忌这样的眼神,她还是退让了,烛鸳推了推珍鹭叫她放心。
珍鹭咬着嘴唇,思虑片刻还是起身,而后壮着胆子还是对曹忌重复了一句,“她真的还病着,不可以。”
曹忌听完笑了一声,笑珍鹭这么认真,也笑那句不可以,他来这儿从来就没有可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