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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得头疼。

“六子,暗一,你们做甚?吵着主子了。”苏培盛揣手站在书房前呵道。

“回苏公公,奴才让暗五暗六去青州查探账册,她带回一堆红鸡蛋,请容许奴才查验鸡蛋之后,再行禀报主子。”暗一拱手道。

“都进来。”书房内传来四爷慵懒低沉的声音。

暗一将鸡蛋丢给暗六,拔步入书房内。

“苏培盛,把鸡蛋煮熟。”胤禛停笔,垂眸捻起一块帕子丢给暗六。

“脏!”

吕云黛尴尬抚脸,定是方才检查红鸡蛋沾染到鸡蛋表面的染料。

她用帕子擦干净脸颊,低头换一副新面皮。

一柱香之后,苏培盛捧着热气腾腾的红鸡蛋踏入书房内。

胤禛蹙眉,盯着暗六泥泞的草鞋,莹白的脚趾戳出鞋面,似乎还知道他发现她的破草鞋,还瑟缩着将脚趾头蜷缩。

“一会去领一双新靴。”他忍不住提醒。

“是。”吕云黛缩起脚趾。

“剥开鸡蛋。”

“奴才遵命。”苏培盛应一声,抓起鸡蛋敲开蛋壳。

才剥到一半,竟满眼喜色:“爷!鸡蛋上有字儿,青州圆觉寺千手观音净瓶手。”

苏培盛激动地又敲开两个鸡蛋,全都写着同样一行小字。

千手观音每一只手都持有不同法器,鸡蛋上甚至写清楚在持净瓶那只手上。

“小把戏而已,用细笔蘸醋,在鸡蛋上写字,鸡蛋煮熟后,即可显现出字迹,所以他在墓穴准备一桌未煮的生宴。”

毕竟没有人会料到一桌生食材会藏着猫腻,旁人更会注意鸡鸭鱼,能藏物于腹。

即便有人敲碎鸡蛋,也无法查探出端倪。

毕竟没有人会如暗六这般揪细较真,这般慧眼如炬。

“暗三,去青州圆觉寺取回账册。”

“是。”暗三领命离开。

吕云黛拿起盘中鸡蛋,咬下一口,还挺香,想起四爷对鸡蛋过敏,她赶忙端起鸡蛋离开。

苏培盛正好下值,搓着手跟六子一块吃鸡蛋去。

“苏哥哥,即便有账册又能如何?”吕云黛咽下鸡蛋。

“如此大规模贩卖私盐,若在朝堂上无靠山,谁敢放肆?一州知府横死却无人敢说死因,素来嫉恶如仇的正二品山东总督倒是沉默的很。”

“幕后之人,四阿哥目前在朝堂上的势力,惹不起。”吕云黛又抓起一颗鸡蛋。

“你觉得会是谁?”苏培盛嚼着鸡蛋好奇问道。

“苏哥哥您该去问主子,主子到底是为可怜的陈知府声张正义,还是为京城某位毁尸灭迹的。”

她看过陈知府的死状,贴加官的手法很特别,只有毓庆宫那位暗卫统领才会用此等折磨人的法子逼供。

幕后黑手是谁,已昭然若揭。

“还有,主子找的当真是私盐账册?可陈知府留下的暗示可不是。”

“啊?他留下什么暗示了?”苏培盛焦急追问。

吕云黛轻笑:“整座坟都该烧了吧,不必担心。”

陈知府的手指向墙上一首诗,那压根账册,是名册。

名册上写的到底是谁的名字,她不想知道。

苏培盛垂眸,敛去震惊之色:“六子,主子不让咱知晓之事,你最好别瞎揣测。”

“恩。奴才还有十三日休沐,奴才先行告退。”

吕云黛转身离开楼船,回到自己的乌篷船上。

四爷身边压根就不需要她保护,她再无任何顾忌,趁夜摇桨,赶往钱塘江。

她要去捉潮头鱼给柿子,顺道再去柿子老家瞧瞧吕家那位疯夫人。

柿子连做梦都在念叨吕家那位人美心善的疯癫夫人。

柿子虽然没提让她去瞧瞧,可夜里说梦话了,说想去看看夫人,哭了半宿。

她得为他看一眼。

影五站在甲板上,盯着一叶扁舟浮沉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