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壤地心。
莲花根茎迅速扩张至整片城区。地面鬼爪纷纷断折。
地狱中的鬼,休想爬出来。
哀嚎声戛然而止。张道长望着狂风中矗立的莲花,认出那是师父的遗物。师父临终前,把剑留给了柳章,力挽狂澜。此刻正好派上用场,张道长朗声大笑,道:“还是师父他老人家的剑风刚正,能震慑妖魔。”
柳章高声道:“师兄,为我护法!”
张道长道:“来了!”他盘腿而坐,半刻也不拖延。
柳章就是他们所有人的主心骨。
伏妖司弟子纷纷坐地。上百人环绕柳章,灵力汇聚,如同涓涓细流,涌向柳章。柳章周身光芒大盛,不可逼视。他默念口诀,与天地共鸣。金色
符文轰然涌出,在他们上方,符文如同扶摇直上的龙卷风,密密麻麻飞向八个方位,组成八卦图,在高过骷髅头的位置。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金色符文如同如同瀑布雨,飞流直下三千尺,将大魈和分身全部围困其中。柳章座下盛开透明莲花。他睁开眼,目光坚定,控制着整片天空。天地万物为他所用,助他一臂之力。柳章大声道:“收!”。
瀑布流转,金光刺眼。大魈的分身遭受挤压,硬生生合二为一,回归本体。那股力量足以撼动山海,绝非人力可以支撑。柳章逆天而行,偏要将大魈收入囊中。他顶着泰山压顶般的压力,额头冷汗涔涔。手指颤抖。每一寸收拢,都需要消耗大量内力。
时间点滴流逝,他的身影越来越苍白,几乎快要变得透明。
张道长看出他舍命拼死,喊道:“师弟!”
柳章已然什么都听不到了。周围白茫茫一片,万籁俱寂。他困在核心当中。只有他一人。其他人都消失了。他只要大魈死,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杨玉文看着柳章模糊身影。他提刀上前,被赵志雄拦住。
赵志雄道:“眼下伏妖司逞能,且看他们能否成功。我们再动。”
杨玉文瞥了他一眼,道:“你倒会盘算利弊。”
赵志雄道:“他们自成一体,我们闯入,可能会适得其反。楚王殿下修为高深,未必不能敌。他们败了,我们再上。一层一层地死,死得更有效用……”
杨玉文张口接道:“若他们玉石俱焚,我们正好捡漏,是不是?”
赵志雄道:“是。”实话难听,道理就是这个道理。赵志雄能爬上来,也是这副脑子的盘算。
杨玉文发觉自己从未看清过他的真面目,事到如今,他还能条理清晰,分析出最有利的决策。杨玉文笑道:“那又何必拦我,我同柳章赴死。伏妖司败了,驱魔司就是你的天下。这对你最有利。”
赵志雄面不改色道:“属下对大人忠心耿耿。”
杨玉文将他的建议考虑了一番,颇有道理,“你说得对,等他们先死,我们再死。也来得及。”
他打消助阵的念头,静观其变。柳章死了,正合他意。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去救呢?他们连朋友都不算。杨玉文听从赵志雄的建议,决意坐山观虎斗。
片刻后,符文瀑布中的人却越来越虚弱。八卦阵收紧的速度变慢,几乎停滞。柳章遇到了瓶颈。他的身形在白光中明灭闪烁,那是外泄的内丹元气。杨玉文暗自纳闷,按道理来说,柳章不应该只抗这么久。卡在这里,倒像是受过内伤,有所限制。
涨清虚那老道士狂喊师弟,伏妖司弟子如丧考妣。
柳章看着快不行了。
柳章这是要跟魈同归于尽吗?
杨玉文有些莫名其妙。这就死了,算什么?他们之间的恩怨尚未了解,杨玉文还没查清楚究竟是不是柳章杀了杨虎臣。柳章怎么能死。此念一出,瞬间推翻理智。杨玉文脸色越来越差,把刚才那些算计忘了个精光,他提刀就走。
赵志雄顿时看出他的意图,还是要救楚王,道:“大人!”
杨玉文反手把人推开,道:“滚一边去……”赵志雄没拦住。杨玉文正要赶去,忽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