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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仙人……也得饮恨败退。”

——作为在场年岁最高的宗主,活了近三千岁的凌峰几乎一刻也耗不起。

侥幸在天道禁咒降临之前便修炼到炼虚期,除了那几个将行就木的老家伙,他几乎可称为此世最强,此时丹田内灵力不耐地翻涌起来,迫人的气场压得在坐众人皆面色一变:

“不可再无谓拖延。渡玄,天道禁咒一日不除,我等修仙者皆坐立难安,如鲠在喉。”

“凌峰说得没错。当年的遮天阵诸事,我等四州只是默许,没想到却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这一次,我们九州戮力同心,务必一蹴而就。”

赤炎宗宗主眉须火红,心直口快:

“你该不会还舍不得你们那个脑子都被教坏了的天才?”

“就凭明夷干的烂事儿,现在还能活蹦乱跳地在我们眼皮底下蹦跶,已经是看在你璇玑族的面子上,足够仁慈。”

“又不是要他的命,有什么好犹豫的?”

云梦宗宗主抚了抚云鬓,对那少年的事不甚关心,只是忽然叹了口气:

“到底是杀业过重,有伤天和……”

“天道不仁罢了。我等也是顺天而行,替自己挣一线生机。”

渡玄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漠,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既然诸位已有决断,那事不宜迟,动手吧。”

——迟则生变。

长身而起,华丽的衣袍在一尘不染的玄铁地板上逶迤而过,渡玄一马当先,身后的一众大能巨擘都是些跺跺脚,都能让一界抖上三抖的人物。

宽广明亮的命堂,渡玄复杂的目光最后一次看向顶层正中如今空空如也的位置,耳畔回响起那个神秘的青年发自内心的疑惑。

——你们怎么舍得。

……众生一芥,大道难求啊。

……那孩子年纪实在太小,还不懂得他们这些寿元将至之人……

深深地吐了口气,将所有不该存在的软弱放下,手中一块非金非玉的令牌高高浮起,替换了那少年原本命灯所在之地。

单手掐诀,周身浮光,庞大的青气云团在正殿上空浮现,横跨整个璇玑族,隐隐有腾飞之势。

随着口诀复诵,其中一团几乎占了一多半的紫金气运从中分离,渡玄悬空的手臂一停,随即闭目,狠狠划下。

心中一空。

——以那孩子的性子……手势落下,便是彻底决裂了。

无尽气运直冲令牌而去,源源不断地输送至遮天阵阵眼。

这边,两人对好策略,刚刚出门。

手中握着钟离先生给的战利品令牌,猜出与大阵有关,刚要运转心法卜算线索的明夷忽然顿住。

冥冥中,似有天生天赐的无边运道正在离体而去。

……族长……还是动手了。

一瞬间挖心钻骨的尖锐疼痛逼得他咬牙闭目,扶住一旁栏杆,死死按着心口弯下腰来。

额间冷汗遍布。

——绕是已经将烂肉剜除、有所准备……这一刻真正到来之时,从灵魂深处翻涌上来的锥痛还是几乎让他肝肠寸断,动弹不得。

那是……生他养他倾注了他百余年心血的家族啊……

弟子的欢呼、长辈的关切、谆谆的教诲……还历历在目。

灵力猝然紊乱。

钟离眸色一冷,闪电般出手,一层玄黄护盾将少年与外界相隔。

气运离体速度骤减。

——但明夷与璇玑族牵绊太深,仍有为数不少的气运正在流失。

少年忍得连呼吸都在颤抖,寒意透骨。

良久,冷汗才终于止歇。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身躯寸寸挺直。

眸中似有云雨翻覆,碧瞳清冽如洗,少年不移不避地望向那双倒映着天地山河影的珀金眼瞳,咽下倒灌的血与泪。

声音极轻,每一字,却好似有着千钧之重。

“若此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