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用驸马的身份倒是可以,只不过她在清远县,不会用别的身份。
况且京县知县不一样,品级要更高些,她跟圣京府打声招呼,圣京府还能为了一个秀才拒绝她吗?
可迟晚偏不,她要这件事情闹到御前,没看她话里话外都是陛下,很少提到虞九舟,她要让人知道,自己不是在为长公主府出气,而是为了陛下的面子。
至于皇帝怎么对待张全,想来不止革除功名那么简单。
张全这个人,迟晚一听到名字就想起来了,此人是中山王的人,散播虞九舟谣言的主力,几乎在各个酒楼里面造谣,后来被夏去遇到揍了一顿。
结果因夏去动手这件事,激起许多学子的怒气,认为长公主府仗势欺人,这些人在圣人庙下静坐,让皇帝给出说法。
明明往深了查就能查出真相,皇帝担心被人误以为是维护女儿,直接判了是长公主府的错。
本来迟晚是想小惩大诫的,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她就不打算放过他了。
以皇帝的性格,不会轻易放过张全,张全虽不了解皇帝的性格,可他心里有鬼,立即连滚带爬地跪到她的脚边,“知县大人,学生无状,还请知县大人恕罪。”
考取秀才之后,见到官员就能自称一句学生了。
迟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冷冷地笑了笑,蹲在他的旁边低声道:“替我给中山王问好,也带句话,若他再敢把爪子伸到殿下面前,我就剁了他的爪子。”
中山王利用前身伤害了虞九舟,又毫不犹豫地把前身给扔了,任由前身死亡,这个人本身就很差劲,对待自己的属下太冷血,她也想趁此机会跟中山王断掉。
为了解决这次的危机,迟晚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张全整个人都呆住了,没想到这人知道这么多,不由得问道:“你到底是谁?”
“清远县知县!”
迟晚起身,对一旁的陈远道:“把羊肉烤饼包起来。”
她拿出了一粒碎银递给老板,老板看着手里的银子,觉得很烫手,面前的是知县大人,哪个知县出门吃饭还要付钱。
而且迟晚钱付多了,老板赶紧道:“多……多了。”
听着老板结巴的声音,迟晚笑了笑,“赔你的椅子。”
刚刚张全被踢飞砸烂了椅子,这个钱她得赔。
老板犹豫地想说,这钱还是多了。
可迟晚已经走到了外面,陈远连忙跟了上去,“驸马,我们去哪?”
“衙门。”
刚刚路过衙门而不入,也是因为到了中午,衙门里面冷清得很,可能都回家吃饭去了,临近过年冷清很正常。
两人一起走着,马托托付给了面馆老板,一会儿回来骑。
清远县毕竟是京县,还算得上富裕,街道两边的小贩叫卖,拿着剪纸等,有过年气氛的小玩意在街道上跑来跑去,一个人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
过年了,平时不舍得吃的东西,咬咬牙也得让孩子吃得开心。
迟晚看着那些跑来跑去的孩子们,唇角带着笑,感受到身边一眼又一眼的目光,无奈开口,“你想说什么?”
陈远落后她一步,当保护的姿态,听到她问话,尴尬地挠了挠头还是道:“驸马是在为殿下出气吗?”
“不明显?”迟晚挑眉。
“是很惊讶。”
陈远平日负责打听消息,对迟晚跟长公主之间的事情还算了解,特别是他们调查过迟晚,反正调查的那个人,跟面前这个人完全不一样。
刚刚迟晚上去就给人一脚,除了给长公主殿下出气,她想不到为什么。
令人震惊的是,迟晚的功夫不错,据她了解,驸马不学无术,文武都不行,可相处下来,她觉得驸马是文武双全,行事有度,彬彬有礼。
陈远想到淮安侯府的情况,偏心的爹,不是一个娘亲的世子,也查到迟晚在外名声不好,这个淮安侯世子没少在外面推波助澜,搞臭她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