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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身上这种似有似无的骑士精神从何而来。

明明是从九头蛇里出来的特工,在见不得天日的地底无法窥见明亮的天光,接触外界的机会屈指可数又弥足珍贵,却都只是些腌臜龌龊,可即使如此,他也从未在每次在自己眼前展开的那些黑暗与不堪前俯首。

坎坷的童年与难以启齿的经历,偶然间得到又失去的爱,随之而来的更加不见天日的深渊,小说中这样的人似乎会成为十恶不赦的反派。

但他似乎总是忠诚、无畏,谦逊有礼。

“……未成年小孩少玩点乱七八糟的游戏,”托尼动了动指尖,似乎有些不太适应,“十六岁都还没有就知道说这些有的没的,要是真需要你来给我当这个骑士那我这个钢铁侠也不用当了。”

他语气和动作都很别扭,似乎有点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却最终还是克制住自己的冲动,抬起另一只手落在维吉尔的头上。

“……但是,我很高兴,维吉尔——我年轻无畏的骑士。”

我很高兴我们能在纽约重逢,也很高兴你能将一切坦白于我。

他最终柔和了神色,移开自己的手,双膝交叠,垂着眼看向维吉尔抬起的双眸。

“这么久以来辛苦了,”托尼摸了摸他的头发,“坐吧,我通知了史蒂夫和查尔斯,你这几天接触他们,想来也和这件事有关吧。”

维吉尔闷闷地“嗯”了一声。

“怎么啦?”托尼看他似乎兴致不高,耐着性子安慰他,“不想和他们一起讨论?”

总不能说他以为今天是他和托尼两个人单独贴贴结果突然计划突然被打乱了吧。

他摇了摇头,又不肯告诉托尼原因,自己闷着坐在一边敲代码。

难不成是还在耍小性子?

托尼不由得因为自己的猜测失笑。

他当然知道维吉尔不是这样的人。

无论是四年前还是现在,维吉尔都不像是个会任性、恃宠而骄的人。

虽然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的男孩能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活泼骄纵也好,像他一样心高气傲也行;总不能一直这副无欲无求又沉默寡言的模样。

这让他有时候总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个应该青春活泼蓬勃饱满的十六岁少年,而是在漫长的时间中经历了太多也沉静了太久的顽石,坚硬又冰冷,似乎毫无感情。

他有些挫败地发现自己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在维吉尔这一路走来的过程中似乎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其实大致能猜到托尼在想些什么的维吉尔紧急打开了通讯界面,点开刚给他发来消息的账号,略略扫过侦探先生一连串的吐槽,目光停滞在最后一条消息上。

【Sher:奉劝你一句,有话直说,别打哑迷。】

好吧,自己都别别扭扭的侦探居然能拉下面子来劝他,看来他或许是真的该坦诚点。

维吉尔这样猜测,但又知道自己不能什么都交代。

那细思后让人不寒而栗的未来和他掩藏在实验体之下的、更难以揣测的身份,都是他难以向外人诉说的。

除非托尼自己查出来这一切。

他整理完资料,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缺漏后打包发给托尼,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本来在飞机上他就打算补个觉来着,结果中途突然体验了一把被劫机的感觉,外加其实飞机经济舱的座位睡着也不舒服,维吉尔最后也没能睡成。

前几个星期忙着到处捞家里那只不安分的黑猫侦探没怎么休息好,这一个星期执行任务外加在卡玛泰姬忙着泡图书馆又都没怎么睡,维吉尔吹着贾维斯调控下吹得人昏昏欲睡的空调,突然觉得就算是铁打的特工体力槽也得有上限,犹豫两三秒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托尼。

“怎么了,甜心?”

托尼不知道为什么话题突然从邀请查尔斯过来跳跃到了自家小孩上,应付着这个偷家可能性极大的白切黑教授,在文件发送成功的弹窗出现后看了一眼窝在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