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怎么处理?”
事后?
许景渊短暂地懵了会,然后倒抽口凉气-
桓柏蘅驱车回去的时候,天正好暗下,夜幕铺开。
别墅亮着灯。
他停好车在车库,拿起副驾上的医药袋,想了想,塞进外套口袋,看了眼时间。
三个半小时,不算短不算长。
电梯上去,客厅亮堂,桓柏蘅径直走过,餐厅,娱乐房,酒室,包括后花园,没有薄淞的身影,上楼寻找。
这个点,薄淞不至于休息,除非身体不适。
桓柏蘅到楼梯口,主卧门开着,他放缓了些脚步,过去房间里空无一人,夜色从落地窗外透进来,浓沉幽暗。
薄淞出去了。
整座别墅灯火通明,但不代表薄淞在家,是他想当然了,而薄淞没有义务告知他出门的事,毕竟他说好的“晚上不回”,合情合理。
桓柏蘅能理解,薄淞有出门而不必向他报备的绝对自由。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调出通话界面,指尖顿住。
他没有薄淞的号码。
桓柏蘅的心缓缓沉下去,忽然身后一道讶异嗓音响起,像是一道强有力的定心剂,所有的念头清零。
“你回来了?”
薄淞从四楼下来,见着房门口人影时,以为自己眼花了,等桓柏蘅转过头,才确定不是幻觉。
“你在干嘛?”桓柏蘅面色如常,看不出十多秒前眉眼皱着痕迹,问他。
薄淞怀里正抱着六七本书,站在阶梯上几层,浅色的家居服衬得他整个人暖融融的,发丝柔软,眉眼安静温和。
“闲着没事,就把书房理了理。”
桓柏蘅走后,他觉得房子空荡的很,原本想睡一会,可闭眼也没睡着,索性就起来收拾了。
这是以后他们的家,薄淞计划着添置些东西。
“对了,书房里有个纸箱,我以为是我的,不小心拆了。”薄淞想起这事,跟桓柏衡说一声,“抱歉,不过我没碰里面的东西,已经放回原位了。”
桓柏蘅对此不甚在意,随口应了声,过去。
下午他离开那阵天便阴了下来,气温骤降,夜晚更是降到零度,他回来一路开着车窗,冷风吹得他手心到现在还是冰凉的。
薄淞却很暖,他站在那,眼皮微微垂下,泛着很浅的红,因为皮肤白的缘故,任何其他颜色在他身上就更加明显,眼尾,面颊,再往下近距离,桓柏蘅看见了颈处遍布的吻痕,斑驳发紫,延伸至家居服看不见的位置,也就明白了白日里薄淞裹着厚外套的原因。
脚步停下,他第一反应先是怔愣,然后又想,他昨晚有那么用力吗?
桓柏蘅不记得这些细枝末节。
薄淞看人过来,停住,是困惑的,直至对方的视线实在停留过久,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心里空了一拍,记起整理书房时因为热而脱掉的外套。
下意识他抬手掩住,不是因为难堪,而是不习惯于不体面暴露于人前,哪怕他和桓柏蘅发生过最亲密的关系,可归根结底他们不是多熟悉。
没法因为一场床事好像就亲密无间。
他动作太突然,手中的书本因为重力的失衡从一侧翻落,薄淞才记起自己捧了书,倾身去够,他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副从楼梯口栽下的模样
薄淞没接住书,腰间落上双手,下秒胸口被撑住,他被扯进迈上几层阶梯的桓柏蘅怀里,唇扫过人颈侧。
心脏一下下,沉而有力的跃动,然后是书本跌落的响声。
“”
桓柏蘅等他站稳后,松开手,薄淞呆滞下反应过来桓柏蘅的初衷,“谢谢。”
他同人道谢,其实他并没有站不稳的意思。
薄淞道完谢,弯腰去捡书,想以此平复因为不小心的接触而怦怦乱跳的心脏,胳膊就被一道力往上拽。
“别动。”
桓柏蘅声音耳边传来,低沉中透着丝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