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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匪 问尘九日 80001 字 2个月前

“好啦。”他忽然盯着沈琅笑,“本王也累了一天了,先叫他们预备饭食,填一填肚子吧。”

他这是听得不耐烦了的意思,沈琅只好从善如流地收了声。

豫王不紧不慢地留他在府上吃了晚饭,府上三餐总是春盛按酒,一席三十六碗菜肴。沈琅陪着笑脸同他吃酒,可豫王却只是说些闲话家常,决口不提方才沈琅所提议的事。

直到用完饭后茶水,他才忽然问沈琅:“楫舟,本王若不允,你当如何?”

“你要和本王一道走,还是陪他一道留在这里送死呢?”

沈琅没有立即答复,但豫王仿佛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于是他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你竟也是个痴人。”

“楫舟,为这点虚无缥缈的情爱,断送掉今后的前程,甚至是命,你也觉得值当么?”

“殿下……楫舟本就没什么‘前程’可言,若逃去金陵,也不过再苟活几十年,”沈琅直白道,“殿下其实也是一样的,蜗居在金陵新都,就是将那些人全都斗败了又怎样?登上龙位,也不过做个自欺欺人的皇帝。”

“即便在史书上留下一页,也不过供后人耻笑,有什么意思?”

他这样胆大胡言,豫王反而笑了。

“无论殿下最后怎样选,楫舟都会留在这里。”

豫王终于道:“好。”

沈琅看向他。

“本王会给洪将军写一封密信,至于他究竟肯不肯为本王卖命,这也说不准。”豫王说,“尽人事、听天命吧。”

说完他又叫来长史:“去书房将本王私章拿来。”

“楫舟,你来替本王措词。”

第67章

沈琅回到抱月楼时, 天已经黑透。

大约是思虑过重,在听见金凤儿闭上大门的动静之后,沈琅忽然感觉整个身体都瘫软了下去, 几乎要连木辇也坐不住。

邵妈妈听见声响, 急忙便跑出来迎他, 等进了楼, 她才低声同沈琅说道:“你一走, 那个薛鸷就抱着院里那条狗也出了门, 到了这会儿,也不见他回来。”

沈琅的手指在木制扶手上缓缓收紧。

借着灯烛的光亮, 邵妈妈终于发现沈琅的脸色似乎有几分不寻常,她立即用手背碰了碰他前额,果然极烫。

“这又是怎么弄的?”她抬头问后头的金凤儿, “好好的, 出门一趟回来,哥儿身上怎么又热起来了?”

沈琅轻轻一扯邵妈妈的袖摆:“妈, 没事。”

“昨夜就有些不舒服了。”

邵妈妈忙高声叫来画烟, 让他去找找楼里还有没有退热的草药, 若有就先煎一剂来。

说罢她又从衣襟内摸出了一封信笺, 交到沈琅手里来, 她低着声音:“方才你不在, 有人来咱们这儿递消息呢。”

沈琅拆开那封信笺看了眼, 因为身上发热,他感觉自己的眼皮又沉又烫, 信上只潦草两句:龙驭上宾于跸路,今秘而不宣。

他把那信笺折好,让金凤儿将其丢进炭盆中烧毁。

沈琅去找豫王之前, 其实便已经在心里做好了豫王对他的提议完全不为所动的准备,可他大约赌对了,运气也足够好。

豫王收到这则消息,只会比他更早,他如今已是既定的摄政王,到了南边新都,他手上可调动的便不止西卫所那一支兵力。

这位皇帝死得实在也很凑巧,假如沈琅是豫王,也必然会选择赌一把。

“药先不要煎了,”沈琅吩咐金凤儿,“你和画烟先去备好马车。”

说着他又看向邵妈妈:“妈,你去收拾些细软干粮,备足三四天的份量便好。”

邵妈妈皱起眉:“眼下都这样晚了,城门那边也敲了闭门鼓,再是要紧事,至少也等喝了药,天亮再走吧。”

“我向殿下求了符牌,他也差人同门丞那里打过招呼了,”沈琅沉声,“……越早到越好,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离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