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目光看向李成,还没说话,便已有了山河变色之感,让人不寒而栗……
从殿中出来,太子与顾如璋一前一后走下长阶。
朔风呼啸,飘飘然又下起了雪,太子衣角猎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后面的顾如璋。
他眉心微敛,不放心道:“你那怪病,太医院兴许有救治的法子。”
晶莹的雪花落在发间,很快又融化,顾如璋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成拳,漆黑深邃的眼宛如渊谷寒潭,他摇了摇头,拱手道:“臣先行告退。”
顾如璋越过太子,大步流星朝宫外走去。
银色铠甲消失子在甬道里,太子皱眉叹息一声,当初就不该与他兵分两路。
*
地上的积雪才被扫开,一场雪又下了起来。
雪花飞扬,梁琦牵着马候在宫外,见熟悉的身影出现,快步走了上去,将银色头盔递给顾如璋。
“将军,倪云山醒了。”
顾如璋颔首,淡淡嗯了一声,对此事早有预判。
大军凯旋,宫里的太监在城门口相迎,顾如璋甫一入京,便随召入了皇宫,梁琦还没来得及跟顾如璋汇报这几月发生的事情,“将军不在时,曾有
死士夜闯府邸,陛下微服私访来过府中,发现了老爷的存在。”
“你说什么?”顾如璋系银盔绳子的手一顿,沉眸看向梁琦,显然是惊讶楚宣帝来顾府。
梁琦被看得心里一紧,忙转移了话题,“哦哦哦,还有一件喜讯,夫人有孕了!”
顾如璋愣了愣,从梁琦手中拿过缰绳,翻身上马,修长的双腿夹紧马腹,马不停蹄往家中赶。
难怪数月不见,她丰腴不少。
算算时间,她已经有了六个月或是七个月的身孕。
“驾!”
雪花纷扬,顾如璋挽紧缰绳,嘴角扬起一抹笑,归心似箭。
顾如璋跃身下马,将缰绳给了侍卫,大步流星进府,直往云翎居去。
忽地,一道身影从屋顶跃下,谢淮旌握着长枪,朝顾如璋刺来,那杆长枪还是顾如璋的。
顾如璋往后闪躲,避开谢淮旌的攻击。
漫天的雪花落下,父子二人在院子里又打了起来。
顾如璋赤手空拳,双臂按住长枪,用力一旋,抵着谢淮旌的力,对方浑浊的双目已然清澈,满头的白发也被整齐束起。
谢淮旌忽然松手,干脆不要那杆长枪了,握住顾如璋的手,一脚踢开长枪,与他赤手相搏。
两道矫健的身影如闪电般在雪中,拳风呼啸,枝头积雪簌簌落下。
顾婉音听见仆人来禀,着急忙慌从屋中赶来,急急叫停打斗的父子俩,“住手!淮旌别打了!”
谢淮旌最听顾婉音的话了,很快便收了手,看了眼与他打了个平手的顾如璋,转身朝婉音走去。
顾如璋看着那道背影,敛了敛眉,这次与之前三次交手不同,没有下狠手,更像是一场切磋,试探着他的武力。
踩着地上积雪,顾如璋走进长廊,来到顾婉音身边,他取下银盔抱在臂间,“娘。”
顾婉音伸收掸了掸顾如璋肩头的雪花,打量着儿子瘦了些许脸庞,眼眶微微泛红。
顾如璋看了眼站在顾婉音身边的谢淮旌,问及情况,“娘,爹现在如何了?”
“你爹体|内的残毒已排尽,除了不记得往事,一切都好。”顾婉音牵起谢淮旌的手,又拉着顾如璋的手抬起,父子两人的手相握,一副握手言和的模样,对谢淮旌道:“淮旌,这是阿璋,我们的儿子,当初还是你给取的名字。”
谢淮旌没有说话,深邃的眼里辨不出情绪,似乎再怎么回忆,也记不起这段往事了。
谢淮旌跃出长廊,回了西院。
顾婉音轻拍顾如璋的手背,道:“你爹素来寡言,这段时间也就跟我能说上几句话,等恢复记忆就好了。”
院子里闹出如此大的动静,都不见薛玉棠出来,顾如璋心里多